返回第547章 樟箱藏歌菊又开(1 / 2)奚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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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慕容村宗祠,青瓦被连日暴雨浸得发乌,檐角铜铃锈迹斑斑,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闷响。院心老樟树的叶子落了半地,湿漉漉的绿在青石砖上积成小水洼,倒映着祠堂正门褪色的朱红楹联:“祖德流芳思木本,宗功浩大念水源”。

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陈年木料的腐味,还有樟木特有的清苦香气,直冲鼻腔。钟离婉蹲在供桌前,指尖划过冰凉的桌沿,摸到一道新刻的划痕——是前几日村霸慕容虎带人来闹时,用烟杆戳出来的。

“钟离师傅,这箱子您真要修?”村支书慕容忠搓着手,裤脚还沾着泥点,“虎子说了,这破箱子占地方,不如劈了当柴烧,省得您白费功夫。”

钟离婉没抬头,正用软毛刷清理樟木箱表面的霉斑。箱子约莫半人高,表面雕着缠枝莲纹样,边角已被岁月磨得圆润,露出深褐色的木芯。她穿着卡其色工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简单的银镯子,那是曾祖母传下来的遗物。

“这是光绪年间的樟木箱,专存族谱用的。”她声音清冽,带着职业性的执拗,“劈了烧火?亏他想得出来。”

话音刚落,祠堂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慕容虎带着两个跟班闯进来,他穿着花格子衬衫,肚子挺得像个皮球,脸上横肉堆起,三角眼斜睨着钟离婉:“小娘们儿,给你脸了是吧?这祠堂马上要改民宿,哪有地方放这破烂?”

跟班立刻附和:“就是,虎哥说了算,识相的赶紧滚!”

钟离婉放下毛刷,缓缓站起身。她个子不算高,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慕容虎:“祠堂是全村的根,族谱是祖宗的魂。你要改民宿,问过全村人的意见吗?”

“意见?”慕容虎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她,“老子的话就是意见!”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来,攥住了慕容虎的手腕。那人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正是亓官黻。他刚收完附近的废品,听说宗祠有事就赶了过来。

“光天化日欺负人,算什么本事?”亓官黻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虽干着废品回收的营生,手上却练过些力道,当年在化工厂搬重物时就练出了硬功夫。

慕容虎疼得咧嘴:“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我是这村的租客,也是钟离师傅的朋友。”亓官黻手腕一拧,慕容虎疼得直跺脚。眭?这时也从门外走进来,他刚在附近打零工结束,手里还拿着工具包:“虎子,独眼婆在世时怎么教你的?忘了规矩了?”

提到独眼婆,慕容虎的气焰矮了半截。眭?趁热打铁:“村支书还没开村民大会呢,你就敢私自拆祠堂?真当没人管得了你?”

慕容芷的后人慕容?也闻讯赶来,她穿着米白色旗袍,手里拎着修复工具箱:“这箱子里的族谱关系到慕容家的根脉,你要是敢动,我就往市文物局打电话。”

慕容虎看看亓官黻的力道,又看看周围围上来的村民,撂下句“你们等着”,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多谢各位。”钟离婉松了口气,重新蹲回樟木箱前。刚才的冲突让她手心冒汗,工装服后背也沾了点潮气,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客气啥,咱都是为了护着老祖宗的东西。”笪龢拄着拐杖走进来,他刚从邻村劝学回来,裤脚沾着草屑,“这慕容村的女塾故事,我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不下百遍。”

众人围着樟木箱坐下,仉?从公文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手:“钟离师傅,需要帮忙吗?我虽不懂修复,但力气还是有的。”他刚从监狱出来不久,气色好了不少,只是眉宇间仍带着淡淡的疲惫。

缑?抱着自闭症儿子缑晓宇站在一旁,轻声哄着:“晓宇乖,看看阿姨怎么修箱子的。”缑晓宇手里攥着个包子,眼神直直地盯着樟木箱上的花纹。

麴黥举着相机拍照,镜头对准箱子的雕纹:“这么好的老物件,可得好好记录下来。上次拍的流浪猫照片还没洗出来,这次又有新素材了。”

厍?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笑意:“没想到退休了还能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比开公交车有意思多了。”她女儿厍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速写本,正画着樟木箱的轮廓。

殳龢推着轮椅,上面坐着妹妹殳晓,他手里拿着个小风扇:“这天儿真闷,晓晓你觉得热不热?”殳晓摇摇头,目光落在钟离婉的工具上,眼神里带着好奇。

相里黻抱着本笔记本,时不时记上几笔:“光绪年间的樟木箱,用的是江南樟木,这种木材含挥发油,能防虫蛀,所以族谱才能保存这么久。”她刚从古籍店回来,对老物件颇有研究。

令狐?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樟木箱的底部:“这箱子底下有蹊跷,像是有夹层。”他当过消防员,对结构类的东西格外敏感。

钟离婉眼睛一亮,立刻找来细铁丝,顺着令狐?指的地方摸索。樟木的触感粗糙又温润,铁丝探进去时,碰到了一张硬纸。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纸抽出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休书,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立休书人慕容德,因妻慕容芷不守妇道,私设女塾,败坏门风,今将其休弃,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光绪二十三年秋。”

“慕容芷!”人群里的老村长慕容松突然开口,他拄着拐杖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这是我们村当年的女先生啊!她当年偷偷在村西破庙里办女塾,教咱们村的姑娘识字,我娘就是她的学生。”

钟离婉的心猛地一跳:“您说她的学生里,有没有一个姓钟离的姑娘?”

慕容松想了想,点头道:“有!叫钟离秀,听说后来嫁去城里了,那可是慕容先生最得意的门生,字写得跟先生一模一样。”

钟离秀,正是钟离婉的曾祖母。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曾祖母的日记。日记的纸页已经脆化,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与休书上慕容芷的签名比对,果然有几分相似。

“太不可思议了。”钟离婉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轻轻抚摸着休书,“原来我的曾祖母,是被夫家休弃的女先生教出来的。”

颛孙?推了推眼镜,作为律师,她对这类文书格外敏感:“从休书内容看,慕容芷是因办学被休,这在清末可是天大的事。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她敢办女塾,胆子真大。”

太叔黻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女塾的轮廓:“我要是生在那个年代,肯定也去女塾读书。可惜我爹当年为了供我学画,累得去世了,我的画展还被拆了。”说到这里,他眼圈红了。

钢筋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伤心,你画的画我都捐给乡村小学了,孩子们可喜欢了。”他穿着工装,手上满是老茧,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壤驷龢绕着樟木箱走了一圈,突然指着箱底:“这里好像有东西。”众人合力将箱子翻过来,箱底的木板果然是活动的。打开一看,里面藏着一本手抄本,封面上写着《女子识字歌》。

钟离婉拿起手抄本,翻开第一页,字迹瞬间让她泪目——这分明与曾祖母日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日月明,山水清,女子识字辨浊清……”歌谣通俗易懂,却满含力量。

“这歌得传下去。”百里黻蹲在一旁,抽着烟说道。他刚从监狱出来不久,儿子百里耀在村里种槐树,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当年我要是多识点字,也不至于偷税入狱。”

钟离婉点点头:“我要把这歌谣编入乡土教材,让村里的姑娘们都传唱。”

接下来的几天,钟离婉忙着修复族谱和整理《女子识字歌》。村里的姑娘们听说了慕容芷的故事,都主动来帮忙。公孙晴用数字技术将歌谣排版,东方白帮忙装订,夏侯勇开车去城里印刷,百里香则给大家泡着热茶。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樟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村西的空地上,姑娘们围成一圈,齐声唱着《女子识字歌》。歌声清脆,飘向村外的山坡——那里有一座荒坟,据说就是慕容芷的埋骨之地。

钟离婉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座荒坟。突然,她发现坟头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白色,走近一看,竟是一朵朵白色野菊。花瓣洁白,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正是慕容芷生前最爱的花。

“真是奇了!这坟头多少年没长过花了!”慕容松惊叹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村子。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随从。“请问这里是慕容村吗?我是海外回来的慕容远。”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慕容?走上前:“我是慕容?,您是?”

“我是慕容芷的曾孙。”慕容远从包里掏出一张老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慕容芷,“我太奶奶当年被休后,去了海外,临终前一直惦记着家乡,说要回来办女塾。”

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慕容芷还有后人在世。慕容远看着荒坟上的白色野菊,眼眶湿润:“太奶奶最爱白菊,看来她是知道我回来了。”

他当场决定,捐钱在村里建一所女子学堂。奠基仪式那天,全村人都来了。亓官黻帮忙搬运材料,眭?指挥工人干活,笪龢给孩子们讲慕容芷的故事,仉?则帮忙拟定学堂章程。

学堂建成那天,匾额上刻着“芷秀学堂”,取自慕容芷和钟离秀的名字。碑文上刻着八个大字:“女子有学,族谱有光”。

晚上,众人在学堂前举办晚宴。钟离婉和慕容远并肩站着,看着热闹的人群。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如水。

“谢谢你,让太奶奶的心愿得以实现。”慕容远转头看着钟离婉,眼神里满是感激。

钟离婉摇摇头:“是她自己的坚持,照亮了我们这些后人。”

突然,慕容虎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棍棒:“这学堂占了我家的地,今天必须拆了!”

慕容远上前一步:“土地手续都办齐了,你再胡闹,我就报警了。”

慕容虎根本不听,挥着棍棒就朝慕容远打来。亓官黻立刻挡在前面,侧身躲过攻击,反手抓住慕容虎的手腕,一招“顺水推舟”将他按在地上。令狐?也上前帮忙,几下就制服了跟班。

“你还敢动手?”慕容虎挣扎着喊道。

这时,拓跋?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穿着迷彩服,眼神锐利:“我是退役军人,你再闹事,我就按治安条例处理你。”慕容虎看着拓跋?身上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钟离婉发现慕容远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倒了下去。“慕容先生!”她惊呼着上前扶住他。

缑?立刻过来检查:“像是急性心梗,得赶紧送医院。”

夏侯勇立刻开车过来:“快,上车!”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慕容远抬上车,夏侯勇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钟离婉坐在副驾驶,看着慕容远苍白的脸,心里焦急万分。突然,她想起曾祖母日记里记载的一个药方,是慕容芷留下的急救方:“丹参五钱,川芎三钱,红花二钱,煎服可救心脉骤停。”

“附近有中药店吗?”她问道。

夏侯勇点点头:“前面路口就有。”

车停在中药店门口,钟离婉冲进去抓药。老板是个老中医,听说救人,立刻帮忙煎药。药煎好后,钟离婉撬开慕容远的嘴,将药汁喂了进去。

车刚开到医院门口,慕容远突然睁开了眼睛:“我没事了……”

众人松了口气,将他送进急诊室。医生检查后说:“幸好送得及时,再晚几分钟就危险了。你们喂的中药很管用,正好缓解了病情。”

第二天,慕容远醒来后,握着钟离婉的手:“谢谢你,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钟离婉笑了笑:“这是慕容先生自己留下的药方,是她救了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是淳于?。“慕容先生,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挽成发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检查完慕容远的病情,淳于?说:“恢复得很好,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对了,我这里有个养生食谱,适合你术后调理,用黄芪、当归、枸杞炖鸡汤,补气养血。”

慕容远接过食谱,连连道谢。

出院那天,村里的人都来接慕容远。回到学堂,众人发现慕容虎竟然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道歉信:“对不起,我错了,不该闹事。”

原来,慕容虎的母亲听说他闹事,气得病倒了。尖酸赵来探望时,骂了他一顿:“慕容先生捐钱办学是为了村里好,你还闹事,良心被狗吃了?”慕容虎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钟离婉看着慕容虎,说道:“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学堂的杂活,就交给你了。”

慕容虎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好好干!”

这天晚上,钟离婉在学堂整理慕容芷的遗物,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信是写给钟离秀的:“秀儿,女子识字非为炫耀,实为明事理、辨是非。若有朝一日,女子学堂能开遍天下,我死而无憾。”

钟离婉拿着信,泪水滴落在信纸上。这时,慕容远走了进来,递给她一杯热茶:“别太伤心了,太奶奶的心愿,我们会继续完成的。”

钟离婉抬头看着慕容远,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俊朗的轮廓格外清晰。她突然想起白天的惊险,心跳不由得加速。

慕容远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异样的情愫。他慢慢靠近,轻轻握住她的手。钟离婉没有挣脱,脸颊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慕容虎的呼喊:“着火了!学堂着火了!”

两人立刻冲出去,只见学堂的厢房冒出滚滚浓烟,火光冲天。夏侯勇立刻组织人灭火,令狐?冲进火场救人,拓跋?则指挥大家疏散。

“里面还有孩子们的课本!”钟离婉急得大喊,就要冲进火场。

慕容远拉住她:“危险,我去!”他曾在海外学过消防知识,立刻拿起灭火器冲了进去。

钟离婉站在外面,心提到了嗓子眼。公孙晴用无人机查看火情,大喊道:“里面有个人影!”

众人都紧张起来,过了几分钟,慕容远抱着一摞课本冲了出来,衣服已经被烧破了好几处。“没事了,课本都救出来了。”他笑着说道。

钟离婉立刻上前,检查他的伤口:“都烧伤了,快上药!”她从包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慕容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握住她的手,吻了上去。钟离婉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火势很快被扑灭,幸好只是厢房着火,没有造成太大损失。众人松了口气,纷纷称赞慕容远勇敢。

第二天,慕容远要回海外处理事务,临走前对钟离婉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把学堂办好。”

钟离婉点点头:“我等你。”

慕容远走后,钟离婉继续整理学堂的事务。相里黻帮她整理史料,公西?帮忙修理学堂的桌椅,乐正黻则给学堂修好了钟表。

这天,钟离婉在整理慕容芷的旧物时,发现了一把青铜匕首,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样,与樟木箱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她拿起匕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倒了下去。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床上,周围是古色古香的陈设。一个穿着蓝布旗袍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年轻时的慕容芷。

“秀儿,你醒了?”慕容芷笑着说道,“刚才教你的《女子识字歌》,记住了吗?”

钟离婉愣住了,难道自己穿越了?她看着慕容芷,说道:“先生,我记住了。”

慕容芷满意地点点头:“好,女子识字,才能不被欺负。”

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慕容德带着人闯了进来:“慕容芷,你竟敢私设女塾,今天非要休了你不可!”

慕容芷站起身,眼神坚定:“我办女塾,何错之有?你要休我,我无话可说,但这些孩子,必须继续读书。”

钟离婉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慕容芷当年的记忆。她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就在慕容德要写休书时,钟离秀站了出来:“慕容伯父,先生是好人,你不能休她!”

慕容德一脚踹开钟离秀:“小丫头片子,这里没你的事!”

钟离婉看着钟离秀被推倒在地,心里焦急万分。突然,她感到一阵刺痛,回到了现实。

她躺在学堂的地上,手里还握着那把青铜匕首。公孙晴蹲在旁边,担心地问道:“钟离姐,你没事吧?”

钟离婉摇摇头,站起身,看着青铜匕首,若有所思。这把匕首,一定藏着慕容芷的秘密。

她拿着匕首,去找慕容?。慕容?看着匕首,说道:“这是慕容家的传家宝,据说当年慕容芷的父亲是武林高手,这把匕首是他的兵器。”

“武林高手?”钟离婉惊讶道。

慕容?点点头:“听说慕容芷也会些武功,当年就是靠这把匕首,赶走了骚扰女塾的流氓。”

钟离婉拿起匕首,试着挥舞了一下,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涌上来,招式自然而然地施展出来。“这是……”

“看来你继承了慕容芷的武功天赋。”慕容?笑着说道,“这把匕首,就交给你保管吧。”

这天晚上,钟离婉在学堂练习武功,慕容远突然回来了。他看着钟离婉的招式,惊讶道:“你怎么会慕容家的武功?”

“这把匕首教我的。”钟离婉说道,将匕首递给慕容远。

慕容远接过匕首,抚摸着上面的花纹:“这是太爷爷的匕首,没想到竟然在你这里。”

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慕容远突然抱住钟离婉:“婉婉,我喜欢你,跟我去海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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