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银丝琴震心弦音(2 / 2)奚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主任,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公良?和拓跋?走了进来。公良?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拓跋?则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身材高大,眼神凌厉。
“公良律师,拓跋警官,你们怎么来了?”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公良?微微一笑:“我受林女士委托,来和你谈谈小禾参赛的事。”她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残疾人保障法》的相关条款,里面明确规定,残疾人在文化、体育等领域享有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歧视。你们拒绝小禾参赛,已经涉嫌违法了。”
拓跋?也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量:“而且,我们已经联系了几家媒体,他们对小禾的故事很感兴趣。要是让他们知道组委会因为选手是聋童就拒绝其参赛,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响。”
主任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看着公良?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拓跋?严肃的表情,终于妥协了:“好……好,我同意让小禾参赛。”
申屠?和林女士都松了口气,小禾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用手语比划着:“谢谢老师,谢谢律师姐姐,谢谢警察叔叔!”
比赛那天,镜海市艺术中心的音乐厅座无虚席。小禾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抱着那把百年小提琴,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申屠?坐在台下,手心也冒出了汗。钟离龢和慕容?坐在她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小禾站定后,深吸一口气,将小提琴架在肩上,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整个音乐厅都安静了下来。那是《月光》的第一句,琴声温柔而清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却又充满了希望。
小禾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虽然有些地方不够熟练,但每一个音都充满了感情。台下的观众都被她的琴声打动了,有些人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泪。
就在演奏到高潮部分时,意外发生了。小禾的琴弦突然断了一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台下的观众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林女士更是紧张得站了起来。
小禾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她想起申屠?教她的,用剩下的三根弦继续演奏。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在琴弦上重新落下。没有了那根弦,琴声虽然有些残缺,但却多了一种别样的韵味,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不完美却依然美好的故事。
演奏结束时,音乐厅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小禾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评委们经过讨论,最终宣布小禾获得了比赛的特等奖。当主持人念出小禾的名字时,申屠?激动得哭了,钟离龢和慕容?也互相拥抱庆祝。
就在小禾准备上台领奖时,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女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气质优雅。她手里拿着一个日记本,声音有些颤抖:“孩子,你拉的《月光》,和我父亲拉的一模一样。”
小禾疑惑地看着她。女人解释道:“我是银手张的孙女,我叫张阿禾。这是我爷爷的日记,里面记载了他教我拉琴的事。”她打开日记,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女孩拉琴的样子,旁边写着“吾孙阿禾,虽听不见,然心有琴音”。
小禾看着日记里的画,又看了看张阿禾,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日记的封面,眼眶慢慢红了。
张阿禾蹲下身,握住小禾的手:“孩子,这把琴是爷爷留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爷爷说,好的乐器应该属于懂它的人。”
小禾摇摇头,用手语比划着:“谢谢你,但是这把琴是爷爷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张阿禾笑了:“傻孩子,爷爷的心愿是让更多听不见的孩子能感受到音乐的美好。你用这把琴拉出了这么美的声音,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就在这时,申屠?突然注意到小提琴的琴身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她凑过去一看,只见琴身内部刻着一行细小的字,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给所有听不见的耳朵,愿你们能在震动中找到音乐。”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感动中时,音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墙壁上闪烁,发出刺眼的光。
“怎么回事?”拓跋?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公良?拿出手机,想联系外面,却发现没有信号。“信号被屏蔽了。”她皱着眉说。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所有人都不许动!现在,把银手张的小提琴交出来,否则,我就引爆这里的炸弹。”
整个音乐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观众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想要逃离,却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被锁上了。
申屠?一把将小禾护在身后,钟离龢立刻挡在她们侧面,双手悄悄握紧了口袋里那把用来修斗拱的铜制凿子——那是她从古建修缮现场带来的,此刻成了唯一的防身工具。慕容?则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舞台上方的消防通道标识上,指尖悄悄捏住了藏在针织衫口袋里的打火机。
“你是谁?”拓跋?向前跨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堵墙,“把出口打开,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
广播里的声音冷笑一声:“谈?我要的是银手张的琴!那琴里藏着银手张制弦的秘方,凭什么给一个聋孩子?”
小禾紧紧攥着申屠?的衣角,突然抬起头,用手语比划着:“琴是爷爷留给所有听不见的人的,不能给你。”她的眼神格外坚定,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怯懦。
张阿禾也站了出来,将日记护在怀里:“你错了,银手张的秘方从来不是用来谋利的。他晚年研究银丝弦,就是为了让像我和小禾这样的人能感受到音乐。你根本不懂这把琴的意义!”
“少废话!”广播里的声音变得暴躁,“三分钟!再不把琴交出来,大家一起完蛋!”
警报声越来越刺耳,红色的警示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申屠?看着怀里的小提琴,突然想起琴弦里那张纸条——“弦以银为骨,音以心为魂”。她猛地抬头,看向百里?之前提到的次声波:“钟离,你还记得银手张日记里的助听琴码吗?能不能现在做一个简易版?”
钟离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可以!但需要银丝和木板……”
“用这把琴上的银丝!”申屠?当机立断,拿起工作台上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拆下一根银丝弦,“慕容,你去找音乐厅后台的木工工具箱,里面肯定有木板和钉子!”
慕容?立刻点头,趁着混乱,猫着腰往后台跑去。拓跋?则故意提高声音和广播里的人周旋:“你要的是琴,不是人命。我们可以把琴给你,但你得先打开一个出口,放老人和孩子出去。”
“别跟我讨价还价!”广播里的人显然不吃这一套,“还有两分钟!”
就在这时,慕容?抱着一堆木板和工具跑了回来。钟离龢立刻蹲下身,用牙齿咬着钉子,双手快速拼接木板。她的手指因为常年修斗拱格外灵活,不过一分钟,一个简易的琴码就初具雏形。申屠?则将银丝缠绕在琴码上,按照日记里的图纸调整着螺旋纹的密度。
“还有一分钟!”广播里的声音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小禾突然拉了拉申屠?的手,用手语说:“老师,让我来。”她接过小提琴,将简易琴码装在琴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琴架在肩上。
“五、四、三……”
申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倒计时到“二”的时候,小禾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一阵低沉而细密的震动瞬间扩散开来,虽然人耳听不见,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胸腔里传来一阵共鸣,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音符在身体里跳动。舞台上方的吊灯开始轻微摇晃,墙壁上的警示灯闪烁频率突然变得紊乱。
“怎么回事?”广播里的人显然也感受到了,声音里带着惊慌,“这是什么声音?我的耳朵……”
拓跋?抓住机会,猛地冲向广播室的方向。他记得刚才进来时,看到广播线是从舞台右侧的控制室拉出来的。申屠?和钟离龢也立刻跟上,护着小禾和张阿禾往出口移动。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跌了出来,他捂着耳朵,表情痛苦不堪——显然是被次声波震得失去了平衡。拓跋?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炸弹在哪里?”拓跋?厉声问道。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指了指控制室里一个红色的盒子:“没……没装炸药,我只是想吓吓你们,就是想要那把琴……”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警报声渐渐停止,红色的警示灯也熄灭了。音乐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小禾指尖下那细微的震动,像一缕温柔的风,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拓跋?拿出手铐,将男人铐起来,然后打开了所有出口。观众们惊魂未定地走出去,路过小禾身边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她点头致意。
张阿禾走到小禾面前,轻轻抚摸着小提琴:“爷爷说得对,这把琴终于找到了真正懂它的人。”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质琴拨,上面刻着一个“禾”字,“这是爷爷留给我的,现在也送给你。”
小禾接过琴拨,紧紧握在手里,眼眶红红的。她再次拨动琴弦,这一次,不仅有次声波的震动,还有清晰的琴声从琴身里传来——那是《月光》的旋律,比之前更加温柔,更加有力量。
申屠?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明白银手张的秘密从来不是什么制弦秘方,而是“用心感受音乐”的勇气。就像爷爷当年告诉她的那样,乐器不在乎你的耳朵能不能听见,只在乎你的心有没有跟上。
夕阳透过音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小提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小禾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指在琴弦上跳跃,那声音里藏着百年前的匠心,藏着跨越时空的温柔,也藏着一个听不见的女孩,对音乐最执着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