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足尖钉映牡丹开(2 / 2)奚凳
陈晚晴含下药丸,过了一会儿,脸色稍微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记得……谢谢你,玉阶,又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玉阶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聊聊,把这三十年的话都补上。”
司徒?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心里感慨万千。三十年的误会终于解开,可陈晚晴却突然发病,真是世事无常。
救护车的声音很快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月黑雁飞赶紧跑到门口,打开门等着:“救护车来了!大家让一让!”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进来,迅速给陈晚晴做了检查,然后把她抬上担架,往外面走去。沈玉阶和林若曦跟在后面,一脸担忧。
“沈老师,林首席,你们先去医院,这里有我盯着。”月黑雁飞说,“明天闭幕式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你们放心。”
“谢谢你,月先生。”沈玉阶回头道谢,脚步没停,跟着担架走了出去。
林若曦也回头看了一眼司徒?,眼神里满是感激:“司徒师傅,谢谢你修好外婆的鞋。等陈姨好点,我再来看你。”
司徒?点点头:“放心去吧,祝陈老师早日康复。”
救护车开走了,门口恢复了安静。司徒?和月黑雁飞回到化妆间,看着地上的狼藉,相视一笑。
“没想到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月黑雁飞笑着说,“不过结局还算圆满,误会解开了,计划也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是啊,都是缘分。”司徒?捡起地上的银针,放回藤箱里,“这双鞋真是不一般,藏着这么多故事,还牵出了这么多人。”
月黑雁飞看着那双舞鞋,眼神里满是赞叹:“这不仅仅是一双鞋,更是一段历史,一份情谊。明天闭幕式,一定会很精彩。”
就在这时,刘胖子突然挣扎着爬起来,想偷偷溜走。月黑雁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刘团长,你想去哪儿?挪用的钱还没还回来呢,可不能走。”
刘胖子苦着脸说:“月先生,我知道错了,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把钱还上!”
“没什么好宽限的,三天时间,一分都不能少。”月黑雁飞语气坚定,“你要是敢跑,我立刻报警。”
刘胖子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坐回椅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司徒?收拾好工具,对月黑雁飞说:“月先生,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来准备。”
“好,路上小心。”月黑雁飞点点头,“明天见。”
司徒?走出艺术中心,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爽的气息。他抬头看了看月亮,月亮圆圆的,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像一个银盘。
他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从修鞋到遇到沈玉阶,再到陈晚晴的出现,还有月黑雁飞的到来,像一场梦,却又那么真实。
回到家,司徒?把今天拍的养生食谱发给爸妈,还特意打电话叮嘱他们按食谱做。电话那头,爸妈的声音很开心,说等他周末回家尝尝他们做的枸杞山药粥。
挂了电话,司徒?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想起那双旧舞鞋,想起苏曼卿、沈玉阶和陈晚晴的故事,想起林若曦和陈晚晴明天要跳的双生黑天鹅。
他突然觉得,这双鞋就像一个纽带,把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人联系在了一起,也把爱与情谊、遗憾与和解都藏在了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终于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苏曼卿、沈玉阶和陈晚晴站在舞台上,穿着同款芭蕾舞鞋,跳着《双生天鹅》。足尖叩击地面的声音整齐而清脆,舞台上的灯光明亮而温暖,台下的观众掌声雷动。
他还梦见自己站在后台,手里拿着修鞋的工具,微笑着看着她们。沈玉阶朝他招手,陈晚晴朝他点头,苏曼卿则拿着那双旧舞鞋,鞋尖钉在灯光下闪着光,映出一朵盛开的牡丹。
第二天一早,司徒?早早来到艺术中心。刚进门,就听见排练厅传来欢快的音乐声,还有足尖叩击地面的声音。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林若曦正在排练,沈玉阶站在一旁指导。陈晚晴也在,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手里拿着那双旧舞鞋,轻轻擦拭着鞋尖。
月黑雁飞也在,正和工作人员沟通闭幕式的细节,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不时指指点点。
刘胖子则蹲在角落里,打着电话,脸色焦急,显然还在为钱的事发愁。
看到司徒?进来,沈玉阶笑着招手:“司徒师傅,快来看看,若曦和晚晴昨晚练到半夜,现在跳得可好了!”
司徒?走过去,看着林若曦的动作,忍不住赞叹:“林首席,您的进步太快了!这旋转、这跳跃,比之前好多了。”
林若曦停下来,擦了擦汗:“都是沈老师和陈姨指导得好,还有这双鞋,穿上它跳舞,感觉特别有力量,好像外婆在陪着我一样。”
陈晚晴也走过来,手里拿着舞鞋:“司徒师傅,这鞋修得真好,比当年还结实。谢谢你,让我能再次穿上曼卿做的鞋跳舞。”
“这是我应该做的。”司徒?笑着说,“能修好这双鞋,能见证你们的和解,我很开心。”
月黑雁飞走过来,递给司徒?一份合同:“司徒师傅,这是传统舞鞋工艺传承项目的合同,您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个字吧。”
司徒?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条款很合理,待遇也很优厚。他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月先生。”
“合作愉快!”月黑雁飞握着他的手,笑得很开心。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跑过来说:“沈老师,月先生,闭幕式快开始了,观众已经进场了,赞助商也到了。”
沈玉阶点点头:“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好。若曦,晚晴,准备一下,该我们上场了。”
林若曦和陈晚晴点点头,穿上那双旧舞鞋,走到后台准备。沈玉阶也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走了过去。
司徒?和月黑雁飞走到观众席,找了个位置坐下。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音乐声也停了。
突然,聚光灯亮起,照在舞台中央。林若曦和陈晚晴穿着黑色的芭蕾舞裙,裙摆上绣着牡丹花纹,踩着那双旧舞鞋,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音乐声响起,是《天鹅湖》的旋律。两人同时踮起脚尖,开始旋转、跳跃,动作整齐划一,轻盈而优美。
足尖叩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像穿越时空的回响,在整个剧场里回荡。舞台上的灯光照在她们身上,照在舞鞋上,鞋尖钉反射出耀眼的光,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司徒?看着舞台上的两人,眼眶突然湿润了。他想起苏曼卿,想起她在牛棚里的坚持,想起她对朋友的关心,想起她藏在舞鞋里的情谊。
月黑雁飞也看得很入神,轻声说:“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有故事,有情感,有传承。”
就在两人跳得最精彩的时候,舞台突然暗了下来,音乐也停了。观众席发出一阵骚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心里一紧,以为是设备出了问题。可没过几秒,舞台上突然亮起一束追光灯,照在舞台一侧。
只见沈玉阶穿着和林若曦、陈晚晴同款的黑色芭蕾舞裙,踩着一双崭新的舞鞋,缓缓走到舞台中央。这双舞鞋是司徒?连夜赶做的,鞋尖钉上刻着三朵牡丹,分别代表苏曼卿、沈玉阶和陈晚晴。
沈玉阶走到两人身边,微微一笑。三人同时踮起脚尖,随着音乐的再次响起,开始跳起舞来。
三个人的动作整齐而优美,足尖叩击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动人的乐曲。舞台上的灯光亮了起来,照在她们身上,照在舞鞋上,温暖而明亮。
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许多人都看哭了,被这跨越三十年的情谊,被这传承不息的艺术所感动。
司徒?也用力鼓掌,眼泪流了下来。他知道,苏曼卿的心愿终于实现了,牡丹终于在舞台上再次盛开,而且开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演出结束后,三人走到后台,脸上带着汗水和笑容。沈玉阶抱住林若曦和陈晚晴,激动地说:“我们成功了!曼卿看到了,她一定很开心!”
林若曦和陈晚晴也抱住沈玉阶,眼泪流了下来,却笑得很开心。
月黑雁飞走过来,递给她们三束鲜花:“恭喜你们,演出太成功了!赞助商们都很满意,还说要加大资助力度。”
就在这时,刘胖子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脸色苍白:“月先生,钱……钱我凑齐了,都在这张卡里,你点点。”
月黑雁飞接过银行卡,交给身边的助理:“你去查一下。刘团长,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要是再敢挪用公款,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胖子连连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谢谢月先生!”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陈晚晴突然脸色发白,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倒了下去。
“陈姨!”林若曦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她。
沈玉阶也赶紧蹲下身,探了探陈晚晴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晚晴!晚晴!”沈玉阶声音颤抖,眼泪掉了下来,“你醒醒啊!我们说好还要一起教孩子们跳舞的!还要一起看牡丹花开的!”
司徒?和月黑雁飞也跑了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晚晴,心里一沉。月黑雁飞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喂,120吗?镜海市艺术中心后台,有人晕倒了,情况很紧急,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林若曦抱着陈晚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陈姨,你别吓我!你醒醒啊!你还没看到博物馆建成呢,还没看到我跳你教我的动作呢!”
陈晚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沈玉阶和林若曦,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玉阶,若曦,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能和你们一起跳完这场舞,我已经……已经很满足了。曼卿在天上……一定在看着我们,她……她肯定很开心……”
说完,陈晚晴的头歪了下去,手无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她脸上还带着笑容,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晚晴!”沈玉阶痛哭起来,声音嘶哑,“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们还有好多话没说,还有好多事没做啊!”
林若曦也哭得撕心裂肺,紧紧抱着陈晚晴,不肯放手:“陈姨,你回来!你回来啊!”
司徒?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昨晚陈晚晴的笑容,想起她对舞蹈的热爱,想起她和苏曼卿、沈玉阶的情谊,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月黑雁飞叹了口气,拍了拍司徒?的肩膀:“生老病死,都是天命。至少她走得很安详,还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检查后,摇了摇头,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林若曦和沈玉阶不愿意相信,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陈晚晴的遗体被抬上救护车,沈玉阶和林若曦跟在后面,哭得像个孩子。
司徒?看着救护车开走,心里空荡荡的。他想起那双旧舞鞋,想起鞋尖钉上的牡丹花纹,想起陈晚晴临终前的笑容。
他突然明白,生命就像这芭蕾舞鞋,虽然会经历磨损和伤痛,却能跳出最动人的舞蹈;情谊就像这牡丹花纹,虽然会经历时光的洗礼,却能永远绽放光彩。
月黑雁飞走到司徒?身边,看着他:“司徒师傅,别太难过了。我们会办好陈老师的后事,也会完成她的心愿,把传统舞鞋工艺传承下去,让更多孩子能学芭蕾。”
司徒?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嗯,我们一定要做到。不能让陈老师的心血白费,也不能让苏老师和沈老师失望。”
就在这时,沈玉阶突然跑了回来,手里拿着那双旧舞鞋,递给司徒?:“司徒师傅,这双鞋……请你好好保管。它承载了我们三个人的情谊,也承载了我们对芭蕾的热爱。等博物馆建成了,就把它放进去,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故事。”
司徒?接过舞鞋,鞋尖钉还带着余温,像是陈晚晴最后的体温。他点点头:“放心吧,沈老师,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
沈玉阶又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递给司徒?:“这是晚晴写的舞鞋设计图和绣牡丹的技巧,她本来想教给孩子们的,现在……就交给你了。”
司徒?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面画满了舞鞋的设计图,还有详细的绣牡丹的步骤,字迹工整,带着陈晚晴的心血。他眼眶又红了,用力点点头:“我会把这些都传承下去,一定。”
沈玉阶笑了笑,转身跟着救护车走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有些孤单。
司徒?拿着舞鞋和本子,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有悲伤,有遗憾,有感动,也有坚定。
月黑雁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让陈老师白白牺牲,要让她的心愿开花结果。”
司徒?点点头,和月黑雁飞一起走出艺术中心。阳光明媚,天空湛蓝,远处的公园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一切都那么美好,却又带着一丝伤感。
他看着手里的舞鞋,鞋尖钉反射着阳光,像一朵盛开的牡丹。他知道,这朵牡丹会永远开在他的心里,开在所有热爱芭蕾、热爱传承的人的心里。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的时候,司徒?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阳光洒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刚才那种感觉很真实,不像是错觉。
月黑雁飞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司徒师傅,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司徒?摇摇头,把舞鞋抱紧了些:“没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们走吧。”
两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艺术中心。司徒?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始终不安。他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舞鞋,鞋尖钉上的牡丹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光,却突然显得有些诡异。他想起陈晚晴临终前的笑容,想起沈玉阶悲伤的泪水,想起林若曦绝望的哭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车子拐过一个弯,司徒?突然看见车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成发髻,插着银质发簪。是沈玉阶?可她明明应该在救护车上。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身影已经消失了。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猛地刹车,司徒?差点撞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他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的路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一动不动。
月黑雁飞皱了皱眉,下车查看。司徒?也跟着下车,走到那人身边,看清了她的脸,瞬间惊呆了。
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林若曦!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角流着血,和之前的刘胖子一样。而她的身边,放着那双旧舞鞋,鞋尖钉上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和之前陈晚晴出现时一模一样。
司徒?心里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突然明白,刚才的感觉不是错觉,危险真的来了。而且,这危险似乎和这双旧舞鞋有关,和三十年前的往事有关。
月黑雁飞蹲下身,探了探林若曦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快叫救护车!”
司徒?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他看着地上的林若曦,看着那双旧舞鞋,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是谁伤害了林若曦?为什么要针对她们?三十年前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颈又一凉,熟悉的冰冷触感再次传来。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身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枚银针,针尾系着半缕褪色的红丝线,和舞鞋缎面上的裂痕颜色分毫不差。
那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沈玉阶。可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有冰冷的杀意。她的右手食指,那截本该缺失的指节,此刻完好无损。
“你……你不是沈老师!”司徒?声音发紧,脚步后退了一步,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明白,刚才看到的身影不是幻觉,而真正的沈玉阶,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假沈玉阶轻笑一声,声音尖细而诡异:“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过,已经晚了。苏曼卿欠我的,沈玉阶欠我的,林若曦欠我的,今天都该还了!”
她举起手里的银针,对着司徒?的胸口,猛地刺了过去。阳光照在银针上,闪着冰冷的光,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牡丹。
司徒?下意识侧身,银针擦着他的衣襟飞过,钉在路边的梧桐树上,针尾红丝线随风飘动。他趁机抄起地上的旧舞鞋,鞋尖钢钉对着假沈玉阶,掌心沁出冷汗:“你到底是谁?真正的沈老师在哪?”
“真正的沈玉阶?”假沈玉阶笑得更诡异,抬手扯下头上的银簪,簪头牡丹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早在昨晚就被我藏起来了。你以为陈晚晴的心脏病是突然发作?是我在她的救心丸里换了药。还有林若曦,不过是碰了下我递的水,就晕过去了。”
月黑雁飞突然从身后扑来,西装外套下摆扬起,带着凌厉的风。假沈玉阶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甩出两枚银针。月黑雁飞早有准备,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挡在身前,银针“噗噗”钉在纸上,留下细小的孔洞。
“你果然有问题。”月黑雁飞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从你冒充沈老师拿出救心丸时,我就觉得不对劲。真正的沈老师配药时,药香里带着牡丹的清甜,而你那药,只有刺鼻的苦味。”
假沈玉阶脸色一沉,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把细针,密密麻麻朝着两人飞去。司徒?将舞鞋护在胸前,鞋尖钢钉扫过,打落几枚银针。月黑雁飞则拉着他后退,躲到车后,车身瞬间被扎得像筛子。
“你们以为躲得过?”假沈玉阶步步紧逼,蓝布衫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尘土,“三十年前,苏曼卿和沈玉阶联手把我赶出文工团,让我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徒’。我隐姓埋名三十年,就是为了等今天,等这双鞋重现,等她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司徒?突然想起舞鞋内侧的刻痕,急忙从怀中掏出手机,调出昨晚拍的照片:“你根本不是陈晚晴!真正的陈晚晴右手食指没有缺失,而你——”他指着假沈玉阶的右手,“你这截指节是伪造的,边缘还有胶水的痕迹!”
假沈玉阶猛地攥紧右手,指节泛白:“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修鞋时,摸过真正陈晚晴的手。”司徒?声音坚定,“她的指节虽然断了,但愈合处有常年握针的老茧,而你没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假沈玉阶突然狂笑,笑声尖锐刺耳,“我是当年被你们踩在脚底的舞伴!是苏曼卿为了上位,故意推我下舞台摔断腿的人!是沈玉阶为了保住名额,偷偷改了我的比赛分数的人!”
月黑雁飞突然开口:“你是李梅?当年东方红文工团的替补舞者,因为腿伤退团后就消失了。我母亲的日记里提到过你,说你当年总说苏老师和沈老师针对你,可后来才发现,是你自己偷换了比赛服装的鞋带,才摔下舞台。”
“胡说!”假沈玉阶情绪激动,抓起地上的石子就往月黑雁飞身上砸,“是她们害我的!我本来能成为首席舞者,都是她们毁了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假沈玉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司徒?眼疾手快,将舞鞋掷了出去,鞋尖钢钉精准勾住她的布衫下摆。假沈玉阶踉跄了一下,月黑雁飞趁机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扣在身后。
“跑啊,怎么不跑了?”月黑雁飞语气冰冷,“你以为能瞒天过海?昨晚你冒充沈老师时,我就已经报了警。”
假沈玉阶挣扎着,声音嘶哑:“放开我!我没做错!是她们欠我的!”
警灯闪烁,几名警察跑了过来,将假沈玉阶制服。被押上警车时,她还在疯狂嘶吼,目光死死盯着司徒?手里的舞鞋,像要将它撕碎。
救护车很快也到了,医护人员将林若曦抬上担架。司徒?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别怕,没事了。”林若曦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又昏了过去。
月黑雁飞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警官,麻烦你们去镜海市艺术中心的地下室看看,真正的沈玉阶应该被关在那里。”
挂了电话,他看向司徒?:“多亏了你细心,发现了她的破绽。”
司徒?摇摇头,看着手里的舞鞋,鞋尖钢钉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像一朵凝固的花:“是这双鞋提醒了我。它藏着太多故事,有遗憾,有情谊,却不该成为复仇的工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舞鞋上,钢钉反射出温暖的光。远处,救护车和警车渐渐驶远,空气中的紧张感慢慢消散。
几天后,林若曦醒了过来,沈玉阶也被成功救出,只是受了些惊吓。李梅因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拘禁罪被提起公诉,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传统舞鞋工艺传承项目如期启动,司徒?成了技术指导,他把陈晚晴的设计图和绣牡丹的技巧整理成册,免费教给学生。月黑雁飞则投资建成了传统舞鞋博物馆,那双旧舞鞋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两块拼在一起的牡丹手帕,还有苏曼卿、沈玉阶和陈晚晴的合影。
开馆那天,沈玉阶和林若曦站在舞鞋前,眼眶通红。司徒?走过来,递给她们两双新舞鞋,鞋尖钢钉上刻着三朵盛开的牡丹。
“这是按照苏老师的工艺做的,”司徒?笑着说,“以后,我们可以穿着它,跳给更多人看。”
沈玉阶接过舞鞋,指尖轻轻摩挲着钢钉:“曼卿,晚晴,你们看,牡丹开了,开得很好。”
林若曦点点头,泪水落在舞鞋上,却带着笑容:“外婆,陈姨,我们会带着你们的心愿,一直跳下去。”
阳光透过博物馆的玻璃,照在三人身上,照在舞鞋上,温暖而明亮。鞋尖钢钉反射的光,在墙上投出一片牡丹花海,像跨越时空的约定,永远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