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突破太清境界的？”

左道思量片刻，喃喃说道，“结虚无以成妙，道散则为气，气聚化形则为太上道君，故一气而化三清。”

兽神一愣，他不懂，什么虚无？什么道散？又什么化三清？他根本无法理解中原的修行路数。

他只懂巫术！那是玲珑手把手教他的！

“我有些好奇，你为何一定要在焚香谷阻拦我？在青云山阻拦，不也一样吗？”

“因为……我不想那些底层人族死……更不想听见他们哀嚎。”

“就这样？”

“就这样。”

“哈哈……你有些好笑……”

兽神死死盯着左道那双淡漠的眼睛，“一个修士，还在意蝼蚁的死活？”

左道稍稍抬眉，“如今的我，也很难理解当时的我是如何想的，也许这就是劫。”

两人随意闲聊，就好似多年的老友。

只是，左道的情绪总是不太稳定，时而冰冷无情，时而生机勃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听过这句话吧？”

“听过。”

“你所践行的仁和正道，都是人为定下的概念，就如同伦理道德一样虚伪。”

“嗯，然后呢？”左道稍稍抬眼，仔细打量兽神，静默听着他的观点。

这算是论道了，也是向对手、敌人的敬意。

“仁和不仁，都无关紧要，天地自有一套运行逻辑，不受你我影响……”

“丛林中，草木掠夺天地气机生长，野兽相互吞食饱腹，哪个是正？哪个又是邪？本能而已。”

“你却妄图用人的规则，来约束天地！你才是魔！你才在作恶！”

兽神实在忍不住，嗤笑一声，他看着左道误入歧途，莫名的开心！

“我掀起大劫，乃是天地定数，犹如你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般，是为天灾。”

“你却因私怨要我性命！这是人祸！左道，你是不是在做恶啊！”

左道眼中的感情再次褪去，变得无比冷漠，“有些道理……发心是吗？”

“我如今这状态，难以掀起欲念，不过，我倒是还记得一句话。”

“什么话？”

“毁灭你，又与你何干？”

兽神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左道又补了一句，“玲珑不会爱上你，你即使化作人形，也成不了人。”

说话间，无尽雾气扑涌而下。

兽神砰然溃散，他抵不住那蒙蒙雾气侵染，灵识消磨殆尽，好似一场风，吹过了，便再无痕迹。

左道眼神淡漠，“一点灵识，最重要的便是意，意志不散，灵识不灭……你终究算不得生灵。”

左道转身下了祭坛，忽然发现，玄火阵居然还在自动运行。

洞顶之上，出现了那座副阵！

“嗯？还有人在，没死吗？”

左道一时疑惑，四处去看，石床之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虚白身影，这身影越发具象。

是一个曼妙女子，巫女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