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神满眼阴戾，看着自己无法愈合的心口，咯咯冷笑了几声。

“没想到，你入魔了，还能寻出一线生机来！古往今来，也只有玲珑的天资能压你一头！”

“前辈谬赞！千古横亘，英杰辈出，我左道又算得了什么！”

兽神眼见左道越逼越近，不欲与他多做纠缠，转身就朝着山下逃去。

“死来！”

左道一声暴喝，无形气劲，骤然推向四面八方。

气劲迸发，又是一声轰鸣。

直接将左道周身300米之内的生灵，尽数震得粉碎。

左道匆匆上前几步，单手掐诀，便是一道诛仙剑气从头顶的剑阵中酿成。

那是诛仙剑的主峰之一！

随着左道挥手落下，巨大剑锋，直接催在青云山之外，七百余里的山峰上。

只瞧见那里大片山岳塌陷，几个呼吸后，剧烈震动才传了过来。

众人心头一惊！诛仙剑阵无需诛仙剑也能发动？！！

还能有这么强横的威力？

看向左道，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可左道却没心思理会他们，猛地拔地而起，追向前去。

眸光一扫山下，挥手间，便以炼血之法夺了无数生灵的本源。

那些生灵寸寸飘散，灰飞烟灭。

左道冷笑一声，正要追上去，忽然一道流光划过。

“铮！”

猛地听得一声铮鸣，天琊剑直直抵在左道面前。不多时，便落下一人来。

陆雪琪提剑指着左道心口，满脸凝重，“左道，你还记得，与我说过什么吗！”

左道一时默然，缓缓说道，“我现在杀你，只需一个念头……让开吧……”

陆雪琪眸光沉沉，手中天琊剑紧握不动，“你杀我自无不可，你还记得万蝠古窟吗？我们说过什么？”

左道低头，满心犹疑，他在想，该不该杀陆雪琪……

总是介于杀与不杀的桎梏与消耗之中，时而不舍，时而怨颓。

她的好坏，此时都好似被无限放大。

“雪琪啊……”左道喃喃一句，沉默片刻，才说道，“拜托了……”

对她郑重抱拳，左道身形骤然溃散，再出现时，已是百里开外。

陆雪琪急速追了上去，“左道！不要忘了，你是青云弟子！你要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我既是夫妻，今日我便给你定个戒律！勿要妄动杀念！”

陆雪琪的声音涤荡万里，还有道道回音呼应，可却无左道回应。

左道速度太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陆雪琪追不上他，只能停下来，御剑凌空，怔怔看着前方，不觉间已是满眼泪痕。

“为什么你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哪怕你死在焚香谷，我都接受……”

一旦入魔，身心焦困，就好似变了一个人，要么浑浑噩噩迷惘度日，萎耗精神而死。

要么凶戾嗜杀，耗尽根底而亡。

不管是哪一种，入魔都是九死无生，更是对自己身心的煎熬，也是对自己过往的坚持的质疑。

更好像是，对这世间修士的诅咒。

左道一走，下方被四灵血阵操控的无数生，尽数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