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七章 平世(1 / 2)孙笑川一世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见刘义符背向着自己,口中连连复述着不知所以的言语,薛玉瑶顿感不安,遂而起身近前,忧声问道:

“世子……是有不适?”

刘义符假寐屏息了片刻,蓦然回身,看向距己寸步之遥,青丝随风摇曳的佳人,目光炯炯道:

“今世道纷乱,争伐不断,为平天下而施以重法,譬如满张之弓,待后继者松弦,再行平世之道,你说……可行否?”

“嗯?”

薛玉瑶愣了愣,错愕看着刘义符,沉吟的了半晌,方才支吾着回道:“世子是……有何策略,奋感奇想?”

刘义符并非是真有意询问,思忖了片刻,摇头呢喃道:“还差些。”

“差什么?”

其声微弱,但薛玉瑶耳目全然侧重于刘义符上,勉强听得清。

“均……”刘义符刚要道出,意识到薛玉瑶的门第,又顿住了。

当着世家子的面道出均田制,无疑是又将把柄假背于敌人。

前世的他,家世贫寒,付不起聘礼金银,长途跋涉后,不得不郁郁而止。

毕竟有所经略,刘义符对女子还不至于到车士那样反复恋求的地步。

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何苦怀恋于温柔之乡?

女色比之千秋功业,比起后世福祉,比起天下安定,比起百姓食能果腹,衣能遮体,不及沧海一粟。

倘若他是一富家翁,无掌权统兵之机,同士才们纵情声色,放浪形骸又有何不可?

在其位,谋其政,能令刘义符数年如一日的恪守己见,遵从仁义,施以王道,正是为此。

自他于榻上睁开眉眼起,不见天下太平,肆意享乐,那股挥之不去的背德感,那一道道麒麟子等赞誉之言,犹如身后尖锥,时时刻刻顶着他的脊背。

架子端的太久,面甲掩的太久,难以再轻易放下。

世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或就是其中分别,刘裕是后者,刘义符是前者。

他也并非是圣人,只是在面对流离失所,瘦骨嶙峋的百姓时,心中会隐隐作痛。

徐坞之后,刘义符虽会麻木,不常露于面上,但却从未改变,尤其是在入司隶后。

他或许是伪君子,是作戏于天下人看,但我就是作一辈子,又当何如?

或是他自轻,知足常乐者,富贵腾达后亦不乏有违心者。

于仁德而言,汉文是他需终身效仿,自省之先帝。

不求越前,只求循其踪,行其路。

但天下早已不同,汉终究是一统之王朝,现今四方纷乱,他不用兵,待刘裕百年后,敌国诸侯亦会向他用兵,他难道也要仓皇北顾不成?!

北伐是一口气,断了,也不知何时再能续上。

刘穆之患病,急转上下,是庙堂之大患,终归来说,时日无多矣。

刘裕年迈,寿至多十载。

打一仗歇一年,按照当下的境况而言,光是平定凉、陇、岭北、河套等估摸就要数载。

这还只是战必胜的条件下。

事实上,赫连勃勃拢共能统集三万余骑,若是将各部的牧民尽数征调,行胡部之制,再集结十万骑兵也未尝不可。

胡族进犯动不动就是数十万骑兵,便是将所有男丁聚集,取上弓矢,有匹矮马就摇身一变成了士卒。

蒙军横扫四方,无非是投入在军士中的花费极少,只要还有攻伐劫掠的地方,无论是‘天下’还是天外,便骁勇难当。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可见蓄养精锐军士,耗费之重,其中虽有官僚贪墨土地兼并,但开支还是占比太大。

府兵,应是从胡部的军制加以改良,演化而来。

即使刘义符只知晓大意,不知细枝,却也能从柔然、夏、魏地方官制,军制中窥探出。

以均田为基石,在此之上行府兵。

设立军府,筛选精壮入伍,忙农时耕田,或交予庄客,农闲时,令其自备军械马匹,受命出征。

正所谓兵农合一,正是如此。

回想苏绰所言,就难免念及宇文泰。

彼时关中,与现今,本质上相差不大,只是鲜卑、羌人的比例有所不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