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攻守(1 / 2)孙笑川一世
“王长史以为,赫连璝此人如何?”
“仆对胡虏所知甚少,难以为世子解惑。”
见王修有些许应激,刘义符放缓了语气,抿了口刚一斟好的新茶,继而问道:
“比之赫连昌,何如?”
“赫连昌为世子所败,赫连璝履攻泾阳不克,依仆之见,二人相去无几。”杜骥出声为王修解围道。
刘义符站起了身,说道:“不过一庸碌之辈,离了王买德,诸君又何惧之有?”
言罢,意欲昭然若揭,纵使王修心气未消,此时也不免沉静下来,权衡得失。
“王买德分辟一军,意取陇右,现今咸阳郡的夏军不过两万数,冯翊两郡之守军便近有两万,京兆尚有八千能战之士,相较之下,孰优孰劣?”
称赫连璝麾下有两万兵马,这还是保守估计。
王买德带走的骑军不下三千,前锋满打满算,估摸不过两万出头,其中还掺杂了五六千余步卒,攻城已有半月,泾阳却依然屹立不倒,士气多有损退。
众文武听闻刘义符又要出兵反击,面上心上虽无先前的抵触,却不由感到畏惧。
他们畏惧的并非是夏军,而是刘义符的激进。
刘裕离去前,千叮万嘱的令他们坚守住关中,陇右不可守,该断则断,王修所言,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众人已分不清,刘义符是为庇护陇右军民出战,还是本意如此,等待了多时。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一国之储君,应当稳重些好,过刚则易折,处事虽有刘裕当年的风范,但今朝不同往日,父子二人其一有了变故,天下便要震动。
相比之下,刘穆之的安危倒是其次,毕竟国中后起之秀不算少,数万里疆土,大族林立,人才济济。
三个臭皮匠尚能抵诸葛亮,更何况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世家子。
总而言之,刘义符好战,并非好事,真要待到天下太平,无疆可扩时,或许还有举大军攻异域诸国,光是想想,治下的百姓该是何模样。
效仿汉武绝不可取,刘裕拜祭皇陵时,皆是以高祖、文景为先,可见其功过。
此次再行出兵,风险远要比围剿赫连昌要大得多,一个是在渭河以南交战,一个是在河北。
无水势可依,蒯恩所统领的水师多半也无法投入战中,只能作后勤援军。
如此一来,无疑是舍本逐末,弊大于利。
“诸君往前不知悉赫连璝及其一众的兄弟才能,今赫连昌中伤大败,夹尾仓皇北逃,赫连璝久攻不下,才能平平,诸郡守将,哪一位又比其庸碌?”刘义符循循善诱道。
“此事怎能如何比拟?”杜骥说道:“华山一役,是截水道围剿而胜,无水师阻绝两岸,后方的虏骑便要驰援而至,赫连勃勃镇杏城。”
“败了,自损气血,胜了,赫连勃勃挥师南下,出兵无济于事,还是待主公信令行事,方为稳妥。”王尚劝谏道。
一时间,堂内众说纷纭,主战者寥寥无几,守成者比比皆是。
沉寂之际,王镇恶正色问道:“世子欲遣何人出战?”
“王公可领三千步骑进驻临晋,或可令傅将军领兵出战。”
王镇恶听后,抚须颔首。
这一问一答,顿时令文僚们难以安坐,纷纷起身规劝。
“冯翊离京兆远要比咸阳遥远,若出变故,援兵回防不及……”
“冯翊干乎关中命脉,傅太守怀有韬略,镇冯翊履退小股夏军,世子令他出战,岂不是……为人所难?”
“为人所难?”刘义符反问了一句,说道:“此非我一派而言,傅将军早有请战简报传来,诸君亲自过目,还能作假不成?”
“仆等……皆不愿忤逆世子,彭城那,已不剩几日,反击夏军,完全可待‘时机’。”
刘义符知晓刘裕已经从彭城起行,从武关北上,快些五六日,要是慢些,观望局势,十日可至。
夏军寇关中,纵使面对内乱,也是足足了啃了将近一年,王买德也多半难以在十日内攻克天水,就是断了粮道,省着点吃,储备粮也够支撑一月有余。
饶是先前全歼赫连昌一路兵马,士臣们还是翘首以盼着刘裕回到关中后,再作反攻部署。
届时,刘义符的话便也无那么重要,让他担任军师,才最为稳妥。
“无了王买德,赫连璝独木难支,即使不能击退,陇右的虏军也会迫于压力,不得不再而侧重于咸阳,与其四处增派援兵,倒不如以攻代守……”
刘义符还在费着口舌,悉心与不知兵事的王修等竭力阐述,在前者的眼中,以及先知来看,关中防守战,能苟延残喘半年之久,盖因傅弘之几番以寡击多,击败赫连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