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朝露(1 / 2)孙笑川一世
刘裕褪去大氅,正欲回屋入睡,却听府外传来声响。
堂外,丁旿一张圆饼大脸憨笑着快步而来。
刘裕放眼望去,见其身旁的以发遮面的女人,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主公!麾下士卒搜罗北阙宗府时,寻得此女……仆打听了一番,其为姚兴从女…………”
此时,姚氏站在丁旿身侧,二人相较之下,显得极为娇柔犹怜。
听得是姚氏宗女,刘裕双眉皱的更深,刚一灭秦,丁旿便将姚氏掳来,此虽为军中暗例,但他已五十有四,对男女之事早已不甚在意。
更何况,家中如孙氏般貌美的妾室足有七八,他又何必觊觎这羌主之从女?
“我今日三令五申,将姚氏宗族一律押入台狱监禁,你身为督户,反倒还带头违令。”刘裕面色淡然地斥道。
丁旿愣了愣,犹豫了一会,疑惑道:“那……仆……”
听得要压入监牢之中,失魂落魄的姚氏,不经意间抬眸望向刘裕,窥见其面容后,见其不如旁人所言的那般凶恶,不免犹豫了起来。
她提手拨弄发丝,将容颜露于灯火之下。
刘裕观其梨花带雨之姿,顿然有了一丝“恻隐”之心,脸色也渐渐舒缓。
正在他略微动容之际,丁旿却转过身,打算押着姚氏至台狱。
“咳……”
丁旿听得一声轻咳,脑中灵光顿现,意会到刘裕心意后,身心一凛的同时,当即停下了脚步,关切问道:“夏末最易受凉,主公可是染了风寒?”
“无妨,现正值夜深,自北伐以来,你也未曾好生休养,肩上的伤可痊愈了?”
“主公赐仆等无价之琥珀为伤药,仆所受无非皮肉之伤,早……还有些阵痛……”
“你今日勿用彻夜值守,至偏院择一屋住下。”
“谢主公!”
丁旿高声言谢,屈身作了一揖后,旋而大步离去。
随着甲叶振动声逐缓不复,刘裕见姚氏衫裙浸湿,微微蜷着身子,遂起身将挂在一旁木架上的氅衣取下,徐徐至其身旁。
蒲扇般的大手将氅衣展开,直披在姚氏的肩上。
姚氏不敢抬首相望,以她的身量,只能对着其胸膛。
年过半百,刘裕的胸口依然壮硕,只是小腹处微微卷起,有了些许肚腩。
在此魁梧身躯之前,肩披大氅的姚氏,身子一暖,灼热感从上及下,脸颊渐渐绯红。
刘裕不等姚氏缓过神来,一把搂过其纤细腰肢,遂即往后院走去。
星空之上,皎洁月牙渐为云朵所覆。
池塘中,莲荷夜风轻轻摇曳,娇嫩欲滴的花瓣缓缓绽放。
“滴!”
如豆大般等到水珠沉沉落下,于池面上溅起条条留有余韵的波纹。
…………
清晨,朝阳初升。
刘义符起身后,先是在院中按例站桩一刻钟,活动了一番筋骨后,便打算去主院向刘裕请安。
闲庭信步至院前,刘义符见大门紧闭,两侧站有样貌姣好的婢女,诧异问道:“父亲还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