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浪平(2 / 2)孙笑川一世
其二,刘裕在荥阳以北大破魏骑的威名不出数日便会传至天下,往后各国骑军,断然不会再硬冲车阵,哪怕是庸将,也不会在这座大坑栽落第二回。
虽然刘义符并未能及时奔赴至敌后,但军中传言在老父亲引导下,他便是唯二的功臣。
刘义符能出现在山阳,以至于河岸,本身就让众将士不可置信,肉眼所见之下,大都信服。
更何况,阿薄干之首级,确实悬挂在那赤驹鞍侧。
自起行后,阿薄干便领三千骑袭扰,长孙嵩领三万骑慢行在后,晋军将赴河内郡时,却突然发难,导致多数魏卒防备不及。
刘裕本想要再一次复刻却月阵,几乎也不大可能。
入河西进以来,刘裕有数次想令丁旿等将登岸的冲动,好在他忍了下来,加之刘义符递信,使他将要抵达河内边界时才下令。
“这些骑卒乃是降将赵玄旧部,世子随毛将军入关至柏谷坞,赵玄欲殉…………”谢晦徐徐道来。
刘裕听后,看向朱超石,问道:“以你所见,这骑军如何?”
朱超石受问后,深思了片刻,说道:“若以关陇良家子为兵源,凭借着缴获而来的马匹,应能建两千骑。”
河岸的魏骑死伤惨重,留于晋军缴获的马匹并不多,追击之下,也才牵来两千余匹。
前锋诸君几番破敌,从秦军中所获之马,少说都有两千余匹。
四千匹军马,对于两千骑兵而言,只能说勉强够用,最好的配比,还是一人两至三马,要是战马不够,还能以走马来凑数。
朱超石骑术精湛,统骑经验十足,可往前对军中骑兵的操练,乃是为了列阵游行,为限制敌骑冲阵所建。
刘裕召他前来,显然不是为了辅助步军列阵御骑的轻骑,他要的是能同麒麟军一般的骁勇突骑。
“主公若要组建甲骑,此番缴获完整马铠、铁甲千余副,其余残甲,令工匠打磨修补一番,便能完好如初。”朱超石欣喜道。
他擅骑,首先便是爱马,没有一位冲锋陷阵的勇将在面临高大健硕的战马时会不心动。
如胡藩、刘荣祖,皆是弓马娴熟盖于朱超石的将领。
在刘荣祖轮番冲阵以前,面对卢循所率领的水师,刘裕令三军不得妄动,而他却止不住怒气,接连开弓射向敌船,数箭之下,无一空矢,一箭杀一人。
也是在此次过后,刘裕才看中这位与自己性情相合的好侄儿。
总而言之,南人不擅骑射,那是因为条件所限,军中能统骑的将领一拉一大把。
在这个以弓马是否娴熟为凭鉴将领武勇的年代下,有条件的,有从戎志向的,自幼起便会在家中长辈的安排下习骑射技艺。
当然,王镇恶除外。
饶是刘义符,也难以避免,年少时他还会常常练习骑射,待到十六七八,便完全沉浸于享乐之中。
实事求是的说,刘裕并不怎会教导子女,刘义隆、刘义恭等其余诸子的才能,完全是在耳濡目染之下,靠自身修习而来。
即使他们与两位兄长一同享乐,刘裕也不会大动干戈的管教。
身为汉人的刘裕,比起拓跋嗣这位鲜卑人对子嗣培养,可谓是望尘莫及。
拓跋珪也曾效仿过王猛,对刚出生不久的拓跋焘预言道:‘成吾业者,必此子也。’
人拓跋焘十四岁便能监管国事,领六路大军出镇塞上,拓跋嗣卧病时,更是总揽朝政,应付如流。
同为太子,‘刘义符’却是在龙舟上与嫔妃嬉戏,纵情声色。
在“别人家”的孩子落差下,徐羡之三人行不轨之事,倒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