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军中央，身着金甲，披着大氅的刘义符尤为显眼。

秦军如蜂般齐齐涌出堡垒，似是憋的太久，人人皆是高声嘶喊，直扑着那刘字大旗。

姚成一槊贯穿脖颈，他将其挑飞至前，又击倒三两晋卒。

喘息之余，他立于马上，看着溃散的数千晋军，嘴角上扬。

“杀！！”

姚成都双腿夹紧马腹，继续冲杀前去。

秦军见所谓的王者之师也不过如此，一时信心大增，奋勇挥舞军械，砍杀着眼前脱离行伍，或是因踩踏而倒地的晋卒。

“将军快看！狸猫要逃！！”裨将大喊道。

“莫要管他，先……”

姚成都话还未说完，裨将已纵马前去。

本以为裨将要沦陷于军中的他，竟勇不可挡，无人能敌，让姚成都惊愕不已。

自己麾下是有多大能耐，他再清楚不过，其人都能在晋军中杀进杀出，自己有何好忧虑？

姚成都见此情形，顿时一愣，旋即号令全军冲杀向刘义符所在之处。

晋军一时如泄洪之堤，为秦军所冲杀，好在大部分后撤及时，伤亡者算不得多。

可饶是如此，依有百余名尸骸残留在堡门前。

堡中秦军还在不断涌出，他们踩踏着地上的尚有余热的躯体，跟随着前方的随风招展的军旗，一往无前的跟在同袍身后。

阵中，刘义符回首望去，见百名骑军冲杀入阵，肆虐着麾下士卒，他一张向来温和露笑的面庞渐渐冷冽。

他本不愿再看，可哀嚎声愈发接近，遂紧握手中紫檀弓，从鞍袋中抽出羽箭，迅捷将其搭在弓上。

弓弦紧绷之下，刘义符闭上左目，以右目为准，直指着冲杀正酣的骑将。

“嗖！！”

箭矢激射而出，穿过一道道人影。

离着胸膛只有毫厘之差槊尖顿然停下，捂着兜盔年少晋卒，颤身抬首，见正挑动马槊的秦将脖间插有一根箭矢。

裨将一只止不住晃动的手，始终握不住羽箭。

鲜血顺着箭杆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的为马蹄践踏而死的尸体。

晋卒止住流淌的泪水，一把捡起地上为血渍侵染的粘稠长戈，猛地刺入其胸膛。

裨将坠落在地，无了生息。

晋卒将头颅砍下，挂在腰间，随着袍泽一同后撤。

第二支羽箭抽出，一张沉重有力的大手按来。

刘义符看向蒯恩，后者无言，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还不够。”

“撤！”

刘义符吼了一声，放下了弓，继往南面纵马而去。

“将军！那…那狸猫射杀了……”副将来到姚成都身旁，惊声道。

姚成都见晋军不断远去，本想冲杀一番就领军回堡的他，听此一言，顿时迟疑。

姚成都听此，望向晋军后方，见刘义符趴伏在赤驹背上，肩上的鹤氅几欲抖落，俨然一副胆怯的孩童模样。

当副将再次看向姚成都的面庞，怔了下，后者眉眼为血所染，冷冷的看着自己。

“射杀？！你若怯战！我第一个便射杀了你！！”

被怒声喝斥的副将立马跃过姚成都，持槊追击。

“披氅着金甲者！！乃狸猫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