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暗流涌动(1 / 2)我爱吃红心火龙果
林风顺着那缕铁器摩擦声旋身,有容匕首划破晨雾,正挑中一截泛着青黑的弩箭。
箭簇擦着他耳尖钉入槐树,震得枯枝簌簌落下原来方才的腥气是淬了毒的。
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中衣,残玉在胸口灼得生疼,母亲临终前的话突然撞进脑海:这玉是你爹当年护着半本乾坤诀从敌国营中杀出来时,贴身藏着的。
等你能护住这天下
林风顺手抄起块碎石砸向左侧灌木丛,哗啦一声,三个蒙着黑布的身影跌撞着滚出来。
为首那人手腕缠着金红丝线是王雄府里暗卫的标记!
报、报主子!其中一人喉间发出破风般的嘶鸣,刚要摸腰间的响箭,林风的匕首已抵住他后颈。说,谁派你们来的?
王、王相爷的话音未落,那人突然翻白眼吐黑血,牙龈处裂开一道细缝竟是吞了毒牙。
林风踢开尸体,目光扫过另外两个软倒的刺客。
他们腰间都别着半块青铜虎符,虎符缺口处铸着北戎二字。
他瞳孔骤缩北戎是边境最凶悍的敌国,去年刚被苏婉儿率军击退,如今竟勾结王雄余党,在京畿腹地安插刺客?
直到晨雾散了大半,林风才勒住乌骓马的缰绳。
竹影庵的断墙就在眼前,门扉的蛛网被风卷起,露出里面蹲守的陈立。
那老书生正攥着半块冷馍,见他来,慌忙起身时撞翻了供桌,褪色的观音像哐当摔在地。
林大人!陈立鬓角全湿了,昨夜王雄的管家来找我,说要我作伪证,说您当年赈灾时私吞粮款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皮纸包,这是我这些年记的账册,每笔粮款都有百姓按的血手印。
林风接过纸包,指腹擦过泛黄的纸页,听见远处传来梆子声卯时三刻,该回营了。
次日清晨,营地的号角刚响过三遍,林风已站在中军帐前。
晨雾未散,营帐外的旗杆,林字帅旗被风卷起一角,露出底下新绣的定乱二字。
大人。苏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玄色锁子甲,发辫用红绳扎得利落,腰间的破云剑随着步伐轻撞甲片,昨夜城南又烧了两家米行,我派了五百铁卫去守粮栈,赵刚那老匹夫今早让人往城门口贴了告示,说您要征百姓的地修军马场。
林风转身时,正见柳如烟掀帘进来。
她换了身月白衫子,鬓边只插支银簪,可那支簪尾却垂着根极细的钢丝这是她探听消息时的惯用打扮。北戎的商队这月多了三拨,她指尖摩挲着茶盏,我安在驿馆的人说,有个商队的车夫,手腕纹着和您昨夜杀的刺客一样的红丝线。
帐帘再动,楚瑶扶着侍女的手进来。
她穿着素色宫装,腕间还系着前日林风送她的平安绳,太后今早宣我去慈宁宫,说民间传得凶,说您要清君侧。她指尖攥着帕子,不过我把您让人送来的灾情奏报给太后看了,她盯着山东的饿殍图看了半柱香,末了只说乱世需用重典。
林风将陈立的账册拍在案,王雄余党、北戎奸细、保守派老臣,这三股势力拧成了绳子,要勒死咱们。他抽出腰间匕首,刀尖点在地图的京畿二字,苏将军说的对,得让他们自相残杀赵刚不是总说祖制不可废?
那就把他孙子在扬州私贩盐引的证据捅给都察院北戎商队要运的药材,让柳姑娘的人往里面掺两包火药至于王雄的暗卫他目光扫过楚瑶,公主,劳烦您在太后面前提提,说民间都传王相旧部要逼宫。
苏婉儿拍案而起,剑柄撞得案角的茶盏跳了跳,这法子妙!
赵刚最疼那宝贝孙子,要是让御史参他个治家不严,他得把王雄余党撕了泄愤!
柳如烟眼尾微挑,指尖在茶盏顿了顿,我这边还需再查些细节。
林风正要说话,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亲兵掀开帘子,手里举着封染了血的密报:大人,西北急报!
北戎大军在玉门关外集结,前锋已过雁鸣川!
帐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苏婉儿唰地抽出半剑,寒光映得她眉峰更利柳如烟的银簪轻轻晃动,钢丝尾端在案划出道浅痕楚瑶的平安绳缠了指尖,指节泛白。
林风捏着密报的手青筋凸起。
他望着帐外飘起的晨雾,忽然想起昨夜残玉发烫时,母亲的话里还有半句没说完等你能护住这天下的时候,它自会显灵。而此刻,他掌心的残玉正贴着那封血书,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肉。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苏将军带三千玄甲军今夜出城,抄赵刚私盐的货栈柳姑娘他看向那抹月白身影,你说要查的细节,现在就去查。
柳如烟起身时,银簪的钢丝在晨光里闪了闪。
她经过林风身边时,轻声道:大人,北戎商队里有个管事,总城南的醉春楼听曲儿。
林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忽然听见苏婉儿在身后低笑:柳姑娘这是要钓大鱼呢。他低头展开地图,指尖在醉春楼的位置点了点那里,正是京畿情报网的中枢。
帐外的号角又响了,这次吹的是聚将调。
林风将残玉按在胸口,感受着那熟悉的热度,忽然想起昨夜刺客身的青铜虎符。
虎符缺口处的北戎二字,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肋骨。
楚瑶,他转头看向仍攥着帕子的公主,劳烦你回宫里,把这封密信交给大皇子。他从袖中取出个檀木匣,就说乱局将至,该磨剑了。
楚瑶接过匣子时,指尖触到匣身的刻纹是林风新铸的定乱印。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想起前日在御花园,他折了枝秋菊别在她鬓边,说等天下太平了,要带我们去看江南的春天。
此刻,那枝秋菊还夹在她的帕子里,已经干了,却仍留着淡淡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