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密谋反击(1 / 2)我爱吃红心火龙果
偏殿烛火噼啪爆开一粒灯花,林风的拇指在雄字残玉摩挲出薄汗。
残玉与抄本重叠处的纹路像条活过来的蛇,正沿着他掌心的生命线攀爬那是王雄埋在暗处的最后一根毒刺。
苏姑娘,柳姑娘。他突然抬眼,案七盏青铜灯的兽纹在火光里泛着冷光,镇魂灯需七处生门同启,灯油要千年寒潭的冰魄水,灯芯得用玄铁杉的芯髓。
这两样东西,王雄肯定藏得极深。
苏婉儿正替云裳系好最后一粒盘扣的手顿住。
她转身时,腰间的银鞘软剑擦过案角,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
这位将门之女的眉峰挑了挑,指节在剑柄叩了两下:冰魄水我去寻。
西市有个老船户,当年给太医院运过寒潭冰,欠我爹半条命。
柳如烟的笔尖在地图点出个墨点。
她垂眸时,眼尾的朱砂痣扫过青牛渡三个字,指尖将那页纸折出道浅痕:玄铁杉芯髓归我。
城南的龟公跟西域商队有交情,个月还见他收了块玄铁杉的木屑。
林风望着两人,喉结动了动。
苏婉儿的软剑鞘还沾着前日刺杀刺客的血渍,柳如烟的袖口翻折处露出半截染了墨的丝绦这两个本该在深闺或脂粉堆里的女子,此刻眼底的锋芒比殿外的月光更利。
云裳。他转向始终立在阴影里的女子,你随楚瑶去藏书阁。
王雄的邪术必是古方,或许能翻出当年镇压那东西的旧案。
云裳摸了摸腕间被袖笼遮住的疤痕。
她能感觉到,祭坛地下的闷响又传来了,这次更近,像有人在用头撞石壁。好。她应得轻,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案的抄本哗啦翻页,最后停在处子血为引那行朱砂字。
楚瑶正抱着一摞大乾典狱志跨进门槛。
她的发簪歪了,鬓角沾着些灰,显然是从藏书阁的梯子急着往下跳时蹭的。林大人!她把最面那本典籍拍在案,指节因用力发白,我查到了!
那东西叫幽魇,是前朝方士用万人血祭养出来的邪灵。
当年被镇在七处生门,若全被破了她突然顿住,喉结动了动,会吞掉三千里内所有活物的生气。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抓起那本典籍,泛黄的纸页画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脖颈处缠着九道锁链跟云裳腕间的疤痕形状分毫不差。王雄要拿它做什么?他声音发哑。
借它的怨气冲开帝星。楚瑶的手指指向典籍边角的小字,新帝登基那日,若幽魇现世,龙气被吞,王雄就能以护驾不力之名废了太子,扶持他的傀儡位。
殿外的乌鸦又啼了一声。
云裳望着窗外掠过的黑影,腕间的疤痕突然发烫那只乌鸦的眼睛,确实跟王雄在天牢里盯着她时的眼神一样,暗红,像浸了血的玛瑙。
还有七日就是月圆。林风将残玉攥进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等他们准备好祭台,就晚了。他看向苏婉儿,冰魄水几时能到手?
三日后。苏婉儿的软剑已经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她的脸有些发青,但老船户说寒潭冰在北郊仓库。
王雄的人守得严,得夜袭。
我跟你去。林风将抄本卷进袖中,王雄的仓库我熟,当年贬官时路过,他的私兵总在戌时换防。
月光爬宫墙第三块砖时,偏殿里的人陆续散去。
柳如烟抱着地图消失在回廊尽头,裙角扫过阶下的青苔云裳扶着楚瑶往藏书阁走,两人的影子在地拉得老长,像两根并立的烛芯苏婉儿站在殿门口,仰头望了眼月亮,伸手把软剑往腰后又按了按。
林大人。她转身时,发间的银簪闪了闪,今晚子时,北郊仓库见。
林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苏婉儿时,她穿的是石榴红的绣鞋,正蹲在御花园里逗兔子。
如今那兔子早被人勒死在井里,而她的鞋跟,正碾过满地碎月。
三日后的夜雾漫过青石板时,林风跟着苏婉儿猫在北郊仓库后的土坡。
仓库的围墙爬满荆棘,墙内传来巡夜兵丁的脚步声,每十步响一次。
戌时三刻换防。苏婉儿的声音像浸了水的细针,他们会开侧门,守夜的去吃酒,新的要数半柱香才到。
林风摸了摸怀里的残玉。
玉温得反常,像在发烫。
他盯着仓库顶的黑瓦,那里有片瓦角缺了块,是他当年被贬时,躲雨的破庙房梁砸下来的王雄大概没想到,这处破绽会成为今日的缺口。
跟紧我。苏婉儿突然动了。
她的软剑在墙划出无声的弧,荆棘被削断的瞬间,她已经翻了去。
林风紧随其后,靴底刚沾到墙头,就听见墙内传来吱呀一声侧门开了。
两人贴着墙根溜进仓库时,巡夜兵丁的脚步声正好消失在拐角。
苏婉儿的剑尖挑起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映出满墙的封条:雄字火漆,跟王雄书房的印泥一个颜色。
在最里间。林风指了指仓库深处的檀木柜,当年他运私盐,就是用这柜子装账本。
苏婉儿的软剑刺穿锁眼时,木柜发出闷响。
林风掀开红绸,七盏跟偏殿里一样的青铜灯静静躺着,灯身的兽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最面那盏灯里,冰魄水结着薄冰,映出他扭曲的脸。
拿到了。苏婉儿的声音里带了丝紧绷的笑意。
她刚要伸手,仓库外突然传来铁器相撞的脆响是巡夜兵丁提前回来了!
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抓起冰魄水灯塞进怀里,拽着苏婉儿往窗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