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别样的中秋滋味(1 / 2)香河城的九条铃音
中秋夜,明月当空。
林守成家也摆上了一桌好菜,林文桂和丁老三带着儿女回来团圆,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看着热热闹闹,实则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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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桂心里还在盘算苹花膏。
她这辈子最大的优越感,就是“跟村里那些女人不一样”。在别人还吃不饱饭的年月,她就已经用上胭脂水粉了。
她觉得自己是懂得打扮的,是精致的,是跟那些灰头土脸的农妇不同的。
可现在,那些她瞧不起的“山野村姑”,一个个皮肤比她白、比她细、比她水润。
她站在江依心面前,衬得自己灰头土脸;站在张青樱面前,衬得自己像没保养过;就连站在郑秀娘面前,人家那气色也比她好一大截。
她心里焦灼不安,抓狂得很。
特别是发现何秋云居然也有苹花膏时,她差点尖叫出来。
何秋云——她的“宿敌”,那个力气大得吓人、一顿能吃一个半人饭量的妯娌,那个曾经把她揪着领口提起来、淡淡说了句“还有下次,打死你”的女人——凭什么她也有?
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控制住自己没当场失态。她旁敲侧击打听,才知道是丁老四天天去“围堵”林家男人,终于从林文松那里买来了一罐。
回家后,她再也忍不住了,质问丁老三:“你看看你弟弟老四,都晓得疼媳妇儿,去给媳妇儿买苹花膏!你呢?你咋没想过去给我买?”
丁老三老老实实地说:“媳妇儿,家里的钱都是你管着的,我没钱啊。”
一句话,林文桂就哑了。
从相亲那天起,她就立了规矩——成亲后她管钱、不下地干活。丁老三答应了,这么多年从没反悔过。他挣的每一文钱都交给她,身上从来没有私藏过一个铜板。
林文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递过去:“我给你钱,你去买。我想要苹花膏。”
丁老三点点头,媳妇儿说啥就是啥。
第二天傍晚,丁老三回来,从怀里掏出那个钱袋——原封不动,一个子儿没花。
“媳妇儿,里正他们说,今年的苹花膏没有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人用的,富余的全被买走了。”
林文桂不肯接受:“你、你只问了里正吗?别人呢?你找刘大山嘛,他老实,找他肯定能买到。”
“我都问了。里正、文石哥、大山、文松、文远,我全部问了的。真的没了。”丁老三说,“我还去问了秋山哥,他说他也去问过了,也没买到。媳妇儿,是真的没了。”
林文桂抓着那个钱袋,心如死灰,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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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杨这些天也不好过。他想去镇上平华冰坊打工的事彻底泡汤了——现在用冰的高峰期都过了,他还没进过冰坊的门。
他还偷偷去看了樊家正在修建的新茶楼,这几天就要竣工了。
他想去跟樊掌柜套套近乎,说自己是林怀安和林毅的亲叔叔,想在茶楼里谋个管事的活计。
可他在茶楼外转了好几圈,硬是没找到机会开口。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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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心思跟女儿差不多。她也是个爱捯饬自己的女人,自认高人一等,比村里那些妇人讲究得多。
可她眼看着林守英一天比一天显年轻——那精神头、那派头,越来越有大家族主母的贵气,村里谁见了都会夸一句。要知道,林守英可比她大好几岁呢,凭啥显得比她还年轻?
还有隔壁那个柳月婵,脸上有红斑的,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天她出门撞了个正面,愣是没认出来,心里还嘀咕——这是哪来的大小姐?长得真是不错!
结果儿媳妇姜氏说,那是柳月婵。全靠用了苹花膏,红斑没了,跟大变活人似的。
王氏仔细一回想,可不就是柳月婵!她爹柳大郎是村里最好看的男子,常年晒不黑,连村里的女人都悄悄妒忌。柳月婵的眉眼和面容,可不就是她爹的翻版,只是更精致、更柔美。
王氏对苹花膏也起了心思,让儿媳妇出去打听怎么才能得到。
结果让她很沮丧——那苹花膏是温夫子和白大夫给林家孩子的方子,是林秀茹和果果那两个小丫头捣鼓出来的。
那一刻,她的心又隐隐痛起来。
如果……如果当初没那些事,果果那丫头应该是她的孙女,苹花膏就是自家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哪会像现在这样?
看着大房、二房风生水起,自家一点光都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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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成也有些心不在焉。月光皎洁,却似乎照不进他的内心。
他听说了林睿历练回来了,带了不少好东西。林家那些娃娃拿着新得的吃食、玩具在村子里呼朋引伴,连三个女娃娃都头戴从来没见过的头巾,被村里的男女老少围着夸。
今天中午,从文松院子里飘出来的那股子香气,吸引了不少村民在附近溜达。
听说是做的麻辣牛油锅子,牛油是林睿从塞外带回来的,可稀罕了,做出来的吃食香飘十里,让人走不动道。
他亲眼看见田大磊带着一家老小去了文松家,连田大磊新落户的老丈人一家都跟着去了。
明明他才是文松的亲爹,林睿的亲爷爷。可这些好东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心里啊,哇凉哇凉的,漆黑一片,十个中秋圆月都照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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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好菜摆得满满当当,可大人们各有心事,食不知味。只有丁老三和孩子们专心吃饭。
林胖墩啃着猪蹄,说:“爷爷,奶奶,又是吃猪蹄,我都快吃腻了。我想吃麻辣牛油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