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拔钉(2 / 2)Keiju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炸开!
不是力量,是记忆。
是龙跨越两千年的、被七位拔钉者刻入血脉的七段“人间回应”,混合着出云椿的舞、晴明的歌、以及此刻所有正在攀爬者心中的那点“不忍”——
轰然涌入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
游方僧染血的指尖。
母亲干裂的嘴唇。
武士沉默的断刀。
歌女无焦的瞳孔。
医者颤抖的银针。
孩童枯萎的野花。
以及,最后那个叫宗次郎的男人,在无月之夜对着山壁嘶吼:“要么你是孽障……要么这世道……错得太离谱了!”
无数画面、温度、低语、决意,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冲刷过每个人的灵魂。
山壁下,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那些喊着“恶龙”的人,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随即被巨大的、无法辩驳的真实碾过,转为一片空白的茫然。
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呆呆地看着自己掌心——刚才推搡时擦破的伤口,渗出的血是红色的。而山壁上流淌的龙血,是银金色的。
颜色不同。
痛苦,却是相通的。
钉子渐渐地消失在周正的指尖。
龙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那双巨大的、瞳孔边缘已经泛起灰白浑浊的眼睛,倒映着山壁上密密麻麻的、渺小如蚁却仍在向上的人类。
它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眉心正前方的周正身上。
停留了一瞬。
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动。
扫过土御门永真,扫过每一个攀爬的华国人,扫过咬牙向上的巫女神官,最后……落在了山壁下那些刚刚还在恐惧嘶吼、此刻却陷入死寂的本子幸存者身上。
龙没有愤怒,没有悲哀。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的……平静。
它只是看着。
看着这两千年后,终于汇聚到它面前的。
人间的答案。
然后,龙道:
【凡尘诸念,今可静听。】
【此乃……‘心镜’之试。】
【两千年前,吾降私雨,触犯天规。】
【所受之刑,非此八钉加身之苦。】
【而是……以吾残躯为凭,以吾‘不忍’为尺,为汝等……设下此最后之问。】
【黄泉不渡生者,常世不纳无心。】
【若开门揖盗,引狼入室,则净土化焦土,暂息成永劫。】
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山壁,看到了后方海面上那扇由雾气与星光构成的巨门虚影。
【故,此门——】
【不为苟且偷生者而开。】
【不为独善其身者而开。】
【不为心存侥幸者而开。】
【更不为……以吾之苦,证己之‘正确’者而开。】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某些人的心上。
那些曾喊出“恶龙”的人,此刻面色惨白如纸。
【此门,只为……】
龙的语气,在这里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之中,悄然渗入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的暖意。
【见同伴坠落,愿伸手者。】
【闻陌路啼哭,心会痛者。】
【虽自身污浊,仍慕洁净者。】
【知前路必死,犹向前者。】
它的目光,缓缓扫过周正磨破的掌心,扫过土御门永真后颈渗血的钉痕,扫过每一个华国人咬牙攀爬的脸,扫过巫女神官们被岩石割伤却仍向上的手臂,甚至……也扫过了山壁下,那些开始颤抖着却开始攀爬的幸存者。
【此门,为‘不忍之心’尚存者而开。】
【更为……怀此心,并能付之以‘行’者……而开。】
话音一落,那些叫嚣着“恶龙”,那些试图拉扯别人“脚踝”,那些犹豫迟疑的人……突然仿佛像是被什么拉扯一般,陡然从原地消失。
再睁眼时,他们回来的初见路的地方。
龙拒绝了他们。
常世也拒绝了他们。
因为,纵然他们有不忍之心,依然不配!
“为什么!为什么!?”
? ?7个拔钉凡人的故事,我以后放番外,总之,这七个人分别代表着信、爱、义、诚、仁、纯和智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