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追敲了敲厕所门。

张涛还捂着豆豆的耳朵，声音发颤，磕磕巴巴地挤出来：“……英雄姐，你……赢了没？”

这他妈不是说废话吗！

老子就算是根脚趾头，也照样牛逼得离谱！真要是赢不了，老子当场表演个抱脸虫破胸而出，吓死这帮龟孙子！

“出来，打牌。”

瞌睡早被刚才的打斗赶跑了，眼下也没别的事干，只能靠打牌消磨时间。

张涛抱着豆豆开门出来，手里还攥着副皱巴巴的牌，豆豆靠在他腿上，眼皮耷拉着，迷迷糊糊地打盹。

他把豆豆往怀里拢了拢，压低声音问：“啥情况啊姐？刚才那玩意儿到底是啥？”

“不是单个的。”宴追言简意赅，弯腰从茶几底下摸出张板凳坐下，开始哗啦哗啦发牌，“有组织，有目的，借壳上市。目标是豆豆。”

“豆豆？！”张涛脑子“嗡”地一声，差点跳起来，嗓门瞬间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凑到宴追耳边急声道，“为什么是豆豆？她就是个普通小孩啊！”

“谁知道。”宴追发完牌，眼神扫过旁边睡得香甜的豆豆，语气一本正经，“可能是她八字轻，可能是长得可爱，也可能是……她比较弱智。”

“啊？！”张涛直接破音。

“你看啊。”宴追用牌尖指了指豆豆，“正常六七岁的孩子，刚才那么大动静——撞墙声、尖叫、咔嚓咔嚓的怪响，就算不吓哭，也该扒着你问‘叔叔外面怎么了’吧？”

她顿了顿，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光辉童年，语气更笃定了：“我六七岁的时候，都能策划把我爹私藏的茅台换成白开水，还能伪造他喝多了的现场，愣是没被发现。”

张涛：“……”

他低头瞅了瞅怀里咂巴嘴的豆豆，又抬头看了看满脸“这娃智商真的不用充值吗”的宴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童、童年不一样！豆豆这叫天真！纯真！是大智若愚！”

宴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开心就好”，然后抽出一张牌，“啪”地扔在中间：“对三。要不起吧？”

张涛手忙脚乱地扒拉自己的牌，脑子里还在嗡嗡响，全是“有组织针对豆豆”的恐怖信息，顺嘴问：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啊？”

“等。”宴追又扔出一对五，出牌干脆利落，“等他们派下一个来送死，或者等你们那个老陈联系上本地的对策部。”

她抬眼，突然盯着张涛，眼神凉凉的，加了句警告，“对了，你丫要是敢暴露我能打的事，你就死定了。”

见张涛一脸懵，她又补充，语气理直气壮，“你就说你打跑了裂口女。要问你怎么打的，你就编——说你是龙王转世，战神附体，一招降龙十八掌直接拍飞！”

“他们要现场让我表扬一个呢？”张涛觉得不太靠谱。

宴追想了想，“张涛。”

“嗯。”

“你介不介意，断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