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时空兽重新化作人形，它落在平坦如镜的地面上，屏幕脸上布满裂缝，极光从裂纹中涌出，在它身周形成一片光雾。

“这里是死亡时空！我是这里的主宰！你就算拿到了时空法则的碎片，也不可能在我的世界里战胜我！”破碎时空兽冲夏凡怒吼。

夏凡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会的我也会，我会的你不会，我打败你不很正常吗？你明明可以拿一粒空空沙，我们相安无事的。可你，不但想要全部，还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只能送你上路了。”

的确，破碎时空兽掌握的时间法则，是这个死亡世界孕育出来的。理论上，它在这方面浸淫日久，应该更熟练，更强大。可是法则这东西不是这么算的，空空沙是时间之磨研磨无数历史时空碎片的结晶，它所蕴藏的时间法则更纯粹，更高级！

可事情都到这地步了，破碎时空兽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老子不相信，你去死吧！”破碎时空兽一声咆哮，双臂一挥。

无数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夏凡困在中央，然后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密，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个漩涡就像是微型的时间之磨。

可是，夏凡能在真正的时间之磨旁边垂钓空空沙，这个模仿的小玩意，怎么可能伤到他？

夏凡站在漩涡中央，看着那些碎片从身边飞过。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块碎片，那是一块古代战场的碎片，数十万大军浴血厮杀。他的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那个碎片从他指间滑过，没有将他吸进去。他又触碰了一块碎片，那是一艘巨大星舰的碎片，碎片从他指间滑过，依旧没有将他吸进去。

那些曾经能将他困住，将他拖入历史深渊的时空碎片，此刻对他而言，不过是镜像。他能看见它们，能触碰它们，但它们无法再将他吸入。因为他体内已经有了时空法则的碎片——那粒空空沙赋予他的、与这片死亡时空同源的力量。

夏凡抬起头，看着漩涡之外的破碎时空兽，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该结束了。”

十万八千佛光裟从身上飞出，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金色光幕。

那光幕如同金色的列车，冲开漩涡，弧线运动，转瞬间就将破碎时空兽困在中央，变成了一颗巨大无比的光球。

以彼之道换彼之身。

十万八千尊佛陀虚影在球壁上浮现，诵经声震彻天地。

那声音不再是平和的梵唱，而是带着审判之意的雷霆，每一句经文都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缠上破碎时空兽的四肢、脖颈、躯干！

破碎时空兽挣扎，嘶吼，试图挣脱那些锁链。但那些锁链不是实体的，而是法则的具象，是夏凡从空空沙中领悟到的、属于他自己的时间法则！

它越是挣扎，锁链就缠得越紧，那些经文就诵得越快，那些佛光就照得越亮。

夏凡腾空而起，身形没入佛光之中，刹那间金光大盛！

十万八千零一佛陀！

夏凡也成了十万八千佛光壁中的一个佛陀，而且是最大最亮的那一个，所有的佛陀以他为首，以他为尊！

夏凡双掌合十，无数灰白色的本源菌丝从掌心涌出，那些本源菌丝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它们扎入破碎时空兽的身体，扎入那些碎片之间的缝隙，扎入它的本源。

腐解术！

吞噬！

破碎时空兽的屏幕脸扭曲了，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那些它吞噬了不知多少年的历史碎片，那些它从死亡时空中汲取的时间之力，此刻正在被那些灰白色的菌丝抽走。

它挣扎，嘶吼，屏幕上的画面疯狂切换，快得如同一道道闪电。但那些菌丝越扎越深，越缠越紧，将它的力量一丝一丝地抽走。

“不……不可能……”破碎时空兽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断断续续，虚弱到了极点，“我错了……我投降……你给我一粒空空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夏凡冷笑道：“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要我一粒空空沙。这一仗是你要打的，打输了就和谈，还想要好处，我特么欠你的吗？”

夏凡催动菌丝，加速吞噬。

那些从破碎时空兽体内抽出的力量，顺着本源菌丝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力量中，有纯粹的死系灵能，也有时间法则的碎片。虽然比不上空空沙赋予他的时间法则，但更多的法则碎片拼凑在一起，他得到的是一个更强大的时间法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