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线：天然迷宫与意外收获

千窟山，坐落于中州与南荒交界处，因其山体遍布天然溶洞、甬道纵横如迷宫而得名。传闻上古时期曾有仙魔在此激战，残留的法则乱流与地脉异变，共同塑造了这座山脉诡异的地貌——外部看来只是寻常群山，内部却暗藏数以千计相互勾连的洞穴系统，有些深达地底数十里。

林小鱼一行人在距离山脉百里外便降落，改用步行。

“灵力波动异常。”萧霜寒闭目感应片刻，“整座山脉被某种‘信息迷雾’笼罩，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十里。御剑高空俯瞰只能看到普通山景，必须深入洞穴才能发现端倪。”

晨从储物袋取出三枚玉佩：“君师兄准备的‘同息佩’，佩戴后能共享感知范围，并在十里内互相定位。”

三人佩戴妥当，玉佩微微发热，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彼此的位置光点。

林小鱼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凑近闻了嗅：“土壤有微量腐化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看来萧师姐的情报没错，这里和组织——或者说和腐化力量有关联。”

“腐化？”晨警觉，“你是说，像墟那样的？”

“不完全是。”林小鱼摇头，“更接近当年镇魔城人体实验那种‘人工诱导的局部腐化’。如果黑市和组织勾结，他们可能在这里测试某种……‘故事剥离技术’对生灵本源的侵蚀效应。”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吧，先找到入口。萧师姐，你上次交易得来的坐标具体在哪？”

萧霜寒展开一张兽皮地图，指向山脉东侧某处：“标注点在这里，但实际探查后我发现，那个坐标是误导——真正的基地入口在三十里外的另一处溶洞。他们用了多重空间折叠阵法遮掩。”

“典型的反侦察手段。”林小鱼点头，“那我们就去真正的入口。不过……”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既然他们喜欢玩空间把戏，咱们就陪他们玩玩。晨，把我让你准备的那些‘小玩意儿’拿出来。”

晨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表面铭刻着复杂纹路。

“‘相位信标’。”林小鱼接过圆盘，注入灵力激活，“每个信标能持续散发特定的空间扰动信号。我们在行进路上每隔五里埋一个，这样一来，无论山脉内的空间如何折叠变化，我们都能通过信标的相对位置变化，反推出真实的空间结构。”

萧霜寒眼睛一亮：“类似凡间猎户在迷宫中撒豆记路？”

“原理差不多，但这是修仙升级版。”林小鱼分发信标，“记住，埋设点要选在岩壁缝隙、钟乳石根部这种不易被察觉的位置。如果基地里真有监控，咱们得做得像‘自然灵力淤积点’。”

三人分头行动，在向目标地点行进的同时，悄无声息地布下信标网络。

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萧霜寒标注的真正入口——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半山腰裂隙。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内延伸十余丈后豁然开朗，露出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顶垂落着发光的晶石簇，幽蓝光芒映照着下方景象。

林小鱼倒吸一口凉气。

溶洞地面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上百个石质平台。每个平台表面都镌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中心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混杂着腐化气息。

“这是……祭坛？”晨轻声问。

“更像是‘剥离工作台’。”林小鱼蹲在一个平台前，手指虚抚过纹路，“你们看这些阵法的结构——核心是‘抽离’和‘封存’，外围嵌套着‘稳定’和‘过滤’。他们在……抽取某种东西，然后封装起来。”

萧霜寒长剑出鞘半寸，剑身映照出平台边缘几个模糊的脚印：“不超过三日。有人来过。”

林小鱼站起身，环顾四周。溶洞深处还有三条岔路，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先做两件事。”他快速安排，“第一，晨，你采集平台上的阵法纹路样本，特别是那些残留物的成分分析。第二，萧师姐，你警戒，我用‘回光溯影术’尝试回溯最近一次这里发生的事。”

回光溯影术是林小鱼踏入元婴期后，结合前世剪辑思维顿悟出的偏门法术——通过捕捉环境中残留的信息碎片，拼凑出过去某个时间段的影像片段。缺点极其明显：回溯时间越久远，画面越模糊；且只能回溯“无生命物体记录的信息”，对活物无效。

但对眼下的场景正合适。

林小鱼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眉心绽放淡金色光芒。光芒如水波般扩散，扫过整个溶洞。

空气中，细微的灵力尘埃开始凝聚、重组。

模糊的影像在三人面前浮现——

七个身着黑袍的人影站在平台周围，黑袍上绣着诡异的笑脸图案。其中一人手持一枚水晶瓶，正从某个平台上收取一缕乳白色的流光。流光在瓶中挣扎扭动，依稀能看出是人形轮廓。

影像没有声音，但能看到持瓶者的嘴唇在动，似乎在念诵咒文。

另外六人则分别在操控其他平台，不断有乳白色流光被抽取、封装。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盏茶时间，然后七人同时停手，走向溶洞深处的某条岔路，消失不见。

影像破碎。

林小鱼额头渗出细汗，长舒一口气：“看见了。七个‘笑脸商人’，在抽取某种……‘灵体’？那些乳白色流光，给我的感觉很像是……‘故事角色的本源投影’。”

晨已经完成了采样，面色凝重：“平台残留物的分析结果出来了。主要成分是：凝固的灵血、破碎的神魂碎片，还有微量……‘叙事尘埃’。”

她举起一枚玉简，上面显示着分析图谱：“叙事尘埃，是我们之前在裂缝研究中定义的——当一个完整故事被暴力剥离时，残留下来的、失去意义承载功能的纯粹信息残渣。通常只在‘故事窃贼’作案现场才会大量出现。”

萧霜寒握剑的手骤然收紧：“他们在把活人……变成故事？然后剥离贩卖？”

“恐怕是的。”林小鱼脸色难看，“而且从规模看，这个基地已经运转了很长时间。上百个工作台，一次能同时处理上百个‘素材’……”

他话音未落，溶洞深处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拖行。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隐匿气息，向声音来源的那条岔路潜行。

岔路曲折向下，越走越深。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还镶嵌着发光的苔藓类植物。

约莫深入三里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比外面溶洞大十倍的巨型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十余丈高的黑色金属塔。塔身布满管道和观察窗，无数乳白色流光在管道中穿梭流动，汇聚到塔顶的一个巨大水晶容器中。

塔周围，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个透明舱体。每个舱体内都浸泡着一具人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双目紧闭，身上连接着数根导管。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些人的头顶，都漂浮着一团不断变化的虚影。虚影中闪动着破碎的画面：童年记忆、修行感悟、爱恨情仇……就像是他们一生的故事，被硬生生抽离出来，在半空中上演着无声的走马灯。

而黑色金属塔，正通过导管，缓慢而持续地从这些虚影中抽取着乳白色的流光。

“这是……‘故事农场’。”林小鱼的声音有些发颤。

晨捂住嘴，强忍着不适：“他们在规模化生产‘故事原料’。那些人还活着，但他们的记忆、情感、人格——所有构成‘自我故事’的东西，正在被系统性地剥离、提纯。”

萧霜寒的剑在鞘中轻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黑色金属塔的某层观察窗后，突然亮起灯光。

一个人影走到窗前，向下俯瞰。

借着灯光，三人看清了那人的脸——

一张苍老、布满皱纹的脸，右眼戴着单片水晶镜，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冰冷的微笑。

他身上的黑袍，绣着比其他笑脸商人更繁复的笑脸图案，像是某种等级标识。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扫向三人藏身的阴影处。

林小鱼心中警铃大作，低喝：“撤！”

几乎同时，老者抬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某个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地下空间。

现实世界线：鱼饵与鲨鱼

安全屋内，赵临渊盯着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十七个红色警告窗口。

“诱饵被触发了。”他快速操作，“七个暗网身份同时收到试探性接触请求。对方很谨慎，用了不同的伪装身份来接触每个‘信息源’。”

周小明从全息建模工作中抬头：“能反向追踪吗？”

“在试。”赵临渊调出追踪程序界面，“对方的技术水平很高，每个接触点都经过至少二十层跳转。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他放大其中一个数据流：“七条接触路径，最终有五个指向了同一个中继服务器——位于冰岛的某个数据中心。而这个数据中心的三分之一股权，归属于‘镜湖资本’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确认是他们在试探了。”周小明站起身，“我们要回应吗？”

“按计划，第一阶段只投放碎片信息，不直接回应。”赵临渊说，“但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点甜头。”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一段预先准备好的“异常数据包”：“这是我伪造的‘创世协议测试片段’，里面埋了七十二个逻辑陷阱和三个自毁触发器。只要他们尝试解析，就会‘意外’发现一段看似关键的代码模块，并触发自毁——这会让他们相信，他们抢在自毁前截获了‘真货’。”

周小明凑近看：“这个数据包，你要通过哪个渠道投放？”

“《万界物语》测试服务器。”赵临渊将数据包导入传输程序，“你之前植入的‘异常数据流’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现在，我们让那数据流‘恰好’泄露一小段更诱人的东西。”

他点击发送。

几乎在数据包抵达测试服务器的瞬间，监控程序就捕捉到了异常访问。

“来了。”赵临渊屏住呼吸。

屏幕上，代表外部访问的红色线条如毒蛇般钻入服务器，精准地扑向那个伪装的数据包。数据包被读取、复制、分析——然后在三十秒后触发自毁程序，化为乱码。

红色线条迅速撤回，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就在这三十秒内，赵临渊埋设在数据包底层的追踪木马，已经反向植入了对方的分析系统。

“木马激活了。”他调出另一个窗口，上面开始滚动读取远程系统的日志信息，“让我看看，你们是谁……”

日志信息快速刷新：

[系统：叙事收割者7号机已回收样本S-7743]

[分析模块启动……样本完整度评估：17%]

[检测到逻辑陷阱数量：72，已标记]

[检测到自毁触发器：3，已规避（？）]

[警告：样本在分析过程中触发未知协议，部分数据已污染]

[执行清洗协议……清洗完成]

[上传分析报告至：中央叙事库]

[指令：继续追踪样本来源，优先级：高]

赵临渊和周小明盯着那些陌生的术语。

“叙事收割者……中央叙事库……”周小明喃喃，“他们真的有系统化的采集体系。”

“而且技术实力远超预估。”赵临渊面色凝重，“他们发现了所有逻辑陷阱，甚至‘疑似’规避了自毁触发器——虽然那本身就是诱饵的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个‘中央叙事库’，这说明……”

他看向周小明：“这不是小规模的盗窃。这是工业化、体系化的‘叙事掠夺工程’。笑脸商人可能只是执行层，背后有一个完整的、跨世界的‘故事收割体系’。”

通讯手环突然震动，晨的紧急传讯接入。

“小鱼那边出事了？”周小明立刻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