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执手泪眼,又忆公子无双(2 / 2)染夕遥
丁晏忙拱手道:老朽不敢
坐你也辛苦了萧元彻开口又道。
丁晏这才谢过坐了。
萧元彻看了伯宁一眼,沉声道:你站在帐门口守着,若有可疑之人,即刻诛杀!你的事情暂且记着容后再算!
伯宁神情一凛,拱手朝着帐门口去了。
萧元彻这才又看了丁晏一眼,郑重其事道:丁医官此事我若告知与你,你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丁晏身体一颤,拱手道:主公放心,丁某绝对保密!
萧元彻这才口打唉声,两眼垂泪,声音也有些哽咽道:苏凌苏凌他死了!
丁晏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没从椅子摔下来,他极力的可克制着自己的震惊,颤声道:苏凌?苏长史死了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萧元彻神情悲痛,泪水滚落,长叹道:唉!我也想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啊可是苏凌他真的死了啊白衣也是听闻此事后,摧心断肠,这才
丁晏虽然十分想知道,苏凌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是他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医官,这天大的事情,根本轮不到自己问地。
他这才一脸沉痛道:主公啊老朽看你也是气血翻涌,脸色不佳主公人死不能复生万望主公保重身体,节哀才是啊!
萧元彻点了点头去,却还是一脸悲恸,泪流不止,忽地摆摆手道:不要说了我还能支撑得住
丁晏这才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老朽这便开了方子,祭酒只要按照我方子所写的药每日按时服用,应该无事了只是主公,一定要劝一劝祭酒啊,他这身体,若是再悲痛伤神,再若呕血,怕是神仙难救啊!
萧元彻点了点头,惆怅满腹道:我尽力吧丁晏啊,你开方子吧开完方子,交给外面的守卫,让他们抓了药,
赶紧熬制
丁晏点了点头,开了方子。
他刚放下笔来。却听榻的郭白衣传来微弱的声音道:主公大兄
萧元彻蓦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郭白衣近前,一把抓了他的手道:白衣白衣,你感觉怎样啊!
郭白衣虽然虚弱,但神智已经清醒,缓缓地点了点头,看着萧元彻。
一时间,两个人面对彼此,皆未开口,却是相顾无言,唯有垂泪。
终是郭白衣叹息了一声,一边流泪一边痛心疾首道:主公啊白衣有罪啊若不是当初白衣支持苏凌潜伏阴阳教苏凌他怎么会是白衣害了苏凌啊,白衣该死!该死啊
说着,他痛苦的以手握拳,朝着床榻使劲地锤着。
慌的萧元彻一把将他的手攥住,泪流不止地叹息道:白衣白衣,这件事如何能怪你呢?如何能怪你啊!只能怨苏凌他命该如此白衣你可能这样求全责备,把所有的事情往你身揽啊!
丁晏也站起来,走到郭白衣近前劝道:郭祭酒切不可再如此悲伤劳心了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起了方才你危急之时,主公更是亲自为你擎灯照亮,老朽方能准确地施针这才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再若如此,万一再有什么不好的如何对得起主公呢!
郭白衣闻言,顿时热泪潸然,朝着萧元彻颤声道:大兄大兄白衣如何当得起您如此啊白衣实在是
萧元彻握住郭白衣的手,颤声道:白衣不要这样说我是你的大兄,为你做什么都行你当不起大兄如此,何人能当得?只要白衣你平安无事大兄就高兴高兴
郭白衣满心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之间,无需更多的客套。
丁晏道:主公,既然祭酒转醒,老朽这就亲自去抓药熬制,稍后让祭酒服用了另外,祭酒现在不能过多的劳心费神,需要静养才是啊!
萧元彻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吧,白衣就在我的帐中,哪里都不去,我萧元彻守着他!
丁晏拱手,满腹心事地去了。
萧元彻抬头,看了看帐门前站着的伯宁。
他背对着自己,看不见他的神情,站在那里,有些形单影只,但却站得十分挺拔,一丝不苟。
对于伯宁,他此时是很也恨不起来,可是若说不怪他,也谈不到。
苏凌走后,萧元彻便即刻召见了伯宁,千叮咛万嘱咐,要伯宁倾尽暗影司所有的力量,在暗中支持和保护苏凌。
可是现在,却换来了苏凌的死讯,他如何不恼,如何不怪。
郭白衣躺在榻,幽幽地看了萧元彻一眼,却看他神情变换不断,一会儿恼羞成怒,一会儿又唉声叹气,一会儿杀意漫漫,一会儿又似不忍。
他循着萧元彻的眼神,看到萧元彻正看向伯宁,心中已然明白了萧元彻所想。
郭白衣叹了口气,劝道:主公啊伯宁跟着主公也十几年了兢兢业业的维持着咱们的情报运转,当年大公子明舒身死,若不是伯宁力挽狂澜,主持暗影司大局,暗影司也不会存在到现在,成为天下第一情报暗杀组织,更是成为主公两大底牌之一啊。他的暗影司与奎甲的憾天卫,一明一暗,都是主公的左膀右臂
萧元彻
默不作声,长叹一声,不知想着什么。
郭白衣又劝道:此次苏凌之事,我想伯宁也尽了全力了可是阴阳教毕竟不同于他处,蒙肇这人主公如何不清楚呢若说酿成今日之举,其根源难道不是当年
白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当年若不是我听信了笺舒之言,送那蒙肇入渤海,暗中培植他的势力,企图控制渤海的子民到时为我所用,也不会造成今日他倒戈相叛的局面啊苏凌也不会死我知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可是他伯宁萧元彻说到这里,忽地咬牙切齿起来。
主公,苏凌已死,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情了伯宁自从苏凌离开军营,整日奔波辛苦,可是人力毕竟有限,苏凌深入阴阳教,发生了什么,都是无法预料的,所谓鞭长莫及主公切不可因此事而迁怒伯宁啊更何况伯宁他对主公
萧元彻点了点头道:白衣啊不要说了,我还没有失去理智我虽恼怒伯宁,但也知道这也不是他的问题你放心,我不处置他便是倒是你,丁晏说了,你要安心静养现在你就在我帐中躺着,等你恢复了些咱们再好好商议这件事的善后问题现在你就不要劳心耗神了!
郭白衣点了点头道:谢主公
言罢,他这才又闭了眼睛,不再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郭白衣的呼吸逐渐均匀了,想是睡着了。
萧元彻知道这几日,郭白衣跟自己一样,也是忧心战局和苏凌,几乎未曾合眼。
他心疼郭白衣,这才并未叫醒他,而是轻轻地起身,缓缓地走到伯宁的身后。
伯宁听到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却见萧元彻正站在他身后。
他身体一软,单膝跪地,叩首道:属下有罪!
萧元彻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声音低沉,淡淡道:伯宁啊你何罪之有啊
属下保护苏长史不利指使苏长史命丧阴阳教属下愿以死赎罪!
说着,伯宁忽地抽出腰间的细剑,便要横剑自刎。
萧元彻眼眉一颤,用手一把按在他的剑柄之,沉声道:伯宁,你要做什么!
罪臣愧对主公唯有一死!
萧元彻点了点头,一把将他拉起来,沉声道:把你手中的剑给我
主公!
给我!
喏!
萧元彻微微抬手,看了看那把伯宁的细剑道:我记得你这把细剑,不同于暗影司所有人的佩剑是不是
伯宁一怔,点了点头,阴鸷的神情终于改变,眼中已隐隐有了泪光。
这把剑是大公子宛阳临行前,赠给属下的与大公子的龙刎剑乃是一对唤作龙熙剑这也是大公子留在世最后的一把兵刃了伯宁哽咽道。
萧元彻用手摩挲着龙熙剑柄,眼中竟忽地满是柔光和慈祥。
仿佛他摩挲的不是一柄锋利的细剑,而是,他最欣赏和喜爱的儿子的脸庞。
明舒走了多少年了?萧元彻的声音低
沉而沙哑。
大公子走了五年了伯宁声音颤抖,忍着悲痛道。
五年了竟然已经五年了那时明舒翩翩公子,傲骨无双而这晃晃五年我萧元彻垂垂老矣可是他呢,永远地留在了我的梦中永远也不曾改变过他的容颜啊
主公!
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