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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

尚未进门，蒸腾的香气与喧哗声浪便扑面而来。

“王少！您可来了！”

机灵的店小二眼尖，老远便满脸堆笑地迎上，“有些日子没见您了！还是老规矩？”

“没错！”

王昭挺了挺胸膛，颇有些熟客的派头：

“招牌菜看着上，‘八宝灵禽煲’、‘清蒸龙鲤’......今儿我请贵客，可得把最好的拿出来！”

“最后，再安排个大点的雅间。”

他说着，熟练地报出一串菜名，那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李无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平日里没少来啊，日子过得挺滋润。”

王昭讪讪一笑。

店小二笑容却僵了僵，搓着手赔笑：

“这个…….王少，实在对不住，今儿不知是什么日子，雅间全满了。

您看大厅靠窗那雅座行不行？清净，视野也好，小的给您算八折！”

王昭眉头一皱。

“钱不是问题。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愿意补三倍的价钱，请一桌客人行个方便。”

他扫了眼闹哄哄的大厅，眉头皱得更紧。

他好不容易请“义父”吃顿饭，结果连个雅间都没有，这让他脸上实在挂不住。

店小二苦着脸，压低声音：

“王少，不是钱的事。今儿雅间里好几桌都是宗门里的真传师兄，还有两位长老大人……实在不好开口啊。”

王昭还要再说什么，李无道已拍了拍他肩膀。

“大厅便大厅，热闹些更有烟火气。”

他随口说着，目光看向几人，“你们觉得呢？”

李南栀立刻摇晃着他的手臂，笑嘻嘻道：“都听表弟的。”

姜初然沉默无声，只是盯着李南栀挽着李无道的那只手，眼神复杂。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酸涩。

这少女虽是李无道的表姐，可这般亲近，言语间透着说不出的熟稔，让她心头那点烦闷愈发浓郁。

李无道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不再反对。

店小二如蒙大赦，连忙引着众人来到大厅角落一处靠窗的位置。

虽在大厅，但位置确实不错，窗外可见街市灯火，闹中取静。

众人落座，王昭点的菜很快上齐，满满一桌，香气四溢。

醉仙楼大厅内人声鼎沸，数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有衣着华贵的商贾推杯换盏，有气息彪悍的武者高谈阔论，也有三五成群的江湖客低声交谈，一派热闹的江湖烟火气。

众人正要动筷，邻桌几个江湖汉子的高谈阔论便随风传来。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大虞皇城那边可出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拍着桌子，声如洪钟。

同桌有人接话，语气兴奋：“可是指……城郊荒原那一战？”

“正是！”虬髯汉子唾沫横飞：

“我有兄弟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我的乖乖，那场面……说是天崩地裂都不为过！两位绝顶天骄交手，打得方圆十几里地面目全非，焦土百里！”

“到底何方神圣？竟有这般威势？”

“具体名讳不知，只知其中一位，乃是天璇圣地那位声名赫赫的候补圣子！”

汉子压低声音，却更引人好奇。

“另一位更神秘，据说是个极年轻的青衫少年，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却能与圣地圣子战成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