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米迦勒看着对方气的上蹿下跳，努力压着嘴角，想笑又不敢笑，维持着身为大天使庄严的姿态。他可以用审判之剑将堕天使们打的口服心不服，但却做不到像李斯顿一样，精准无误踩中他们的痛点伤疤，急的上蹿下跳。

杀人还要诛心是吧！

摩洛强忍着愤怒，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哈哈你真幽默，我怎么会破防呢？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的话，也不可能到处问别人，对吧？”

“对对对。”

李斯顿连忙点头，“但你这个样子确实很像啊。”

摩洛收敛了笑容，终于忍不住阴沉着脸，问道，“你很好笑啊？你很幽默吗？我说了多少遍了，那是我朋友！踏马的是我一个朋友，不是我！”

摩洛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用一种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这种事对我来说压根不会破防！只是我朋友听到这种话会不舒服，你明白吗？”

“我很明白。”

李斯顿连忙说道，“你别激动，先冷静点。看得出来这个朋友对你很重要，你还替他共情上了。”

“我没激动，我很冷静！我也没共情！”

摩洛一拳狠狠砸在桌上，他受够了眼前这个混蛋。源自恶魔君主本质的直觉仍在尖锐报警。感觉到似乎有一道冰冷威严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牢牢地锁定在这块灵魂碎片上。

“告辞了。”

这种如芒在背的威胁感让摩洛已经不想继续聊下去，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充斥着一股子混杂着挫败、愤怒与憋屈的窝火情绪，快要烧穿他的理智。打又打不过，吵还吵不赢，留在这里纯属被对方羞辱折磨。

然而就在摩洛试图转身离开时，李斯顿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嗯，看你，哦不对，你的朋友对这件事如此感同身受，要不就由你代替我那位朋友，跟他的父亲好好聊聊天？”

“什么？”

摩洛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李斯顿那只空闲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然握住了一柄暗沉血光、散发着浓郁血腥与不祥气息的古老长矛！那矛仿佛凭空出现，矛尖一点寒芒，锁定着摩洛的胸膛。

“你——！”

摩洛的惊呼甚至只来得及吐出一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握着长矛的手臂向前一推，锋利的矛尖如同一条毒龙，直接钻入他的胸膛。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与骨骼的闷响，在寂静的帐篷中显得格外刺耳。

尽管他只是堕天使本身分裂出来的灵魂碎片，但摩洛瞪大了那双瞬间失去伪装的恶魔之眼，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手持长矛的李斯顿。

“你是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摩洛的灵魂碎片。”

李斯顿缓缓抽出瓦尔基娅之矛，摩洛感受到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就连灵魂碎片本身所蕴含的本源，都像是被那柄诡异的长矛疯狂吞噬、抽离，如同坠入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漩涡，迅速变得虚弱、涣散。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思考变得困难，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