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揭开七印,接受烙印赐福(1 / 2)陈家过河卒
柏林,圣约街。
一个落魄潦草的青年人夹着画板,穿梭在阴冷的街道上。天色渐暗,他在面包店门前停下脚步,翻着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硬币,再看向面包店内的一块面包标出的价格,权衡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将硬币放回去。
“妈妈,我饿。”
穿着破旧棉衣的小孩子拉扯着一旁的妇人,指着橱窗,小声说道,“我想吃小蛋糕。”
“孩子,乖,我们回去吧。”
妇人是个薪水微薄的纺织工人,夫妻两人赚的钱也只够勉强糊口。她看了一眼因为战争而攀升的物价,最终还是狠心拉着孩子往外走。
小孩子也很懂事,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摆在橱窗里的精致蛋糕,没有说话。
青年人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夫人,请等等。”
他将身上为数不多的钱币塞在小孩子的手中,他朝着小孩子眨了眨眼睛,在妇人愕然的眼神中快步离开。
阿道夫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饥火中烧,一想到明天才发薪水,决定今晚回去靠睡觉忘掉饥饿。
与萧瑟场景不同的是,容克贵族的宣传队正将一幅巨大的宣传海报贴在墙壁上。
海报上的政治人物是原柯尼斯堡第四卫队的指挥官弗雷德里卡·冯·戈尔茨上尉,凭借她在里耶卡堡异端战争中的杰出表现,正式晋升为将军。
这位普鲁士自由邦的传奇英雄曾靠着特殊山铜和钛合金制成的劈坦剑,单枪匹马将异端装甲连队的坦克砍成两截,被誉为普鲁士女超人。
对于阿道夫而言,宏大叙事与他这位勉强糊口的落魄画家无关。
在他眼里,神圣罗马帝国的贵族元老院才是普鲁士的敌人。
他们将穷苦人家的孩子送去前线赴死,尸餐素位的怯懦贵族们却躲在维也纳夜夜笙歌。底层民众还要承受战争带来的物价飞涨,以及各种以战争名义颁布的苛捐杂税。
从小在本笃派修道院学习时,阿道夫便经常梦见一些宗教与圣经中的预言场景,并且展现出对绘画的浓厚兴趣,他将那些梦到过的场景一一画下来。等到17岁之后,他曾报考维也纳艺术学院,然而古板学院派的教授们却对阿道夫的绘画风格表示不屑,最终他与就读艺术学院的梦想失之交臂。
在双亲逝世之后,阿道夫便以落魄画家的身份替人描绘宗教壁画,勉强糊口度日。
见识过贵族与教会的奢靡堕落之后,阿道夫内心深处仇恨的种子便开始生根发芽,日益蔓延。他憎恨苛捐杂税,发国难财的贵族,更痛恨哈布斯堡这一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不帝国的国家。
他渴望改变这一切。
在他看来,神圣罗马帝国的敌人不是异端,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吸血贵族。
他们才是最该死的人。
乌鸦的嘶鸣声将阿道夫的思绪拉回现实,猛然回过神,却发现街道上不知何时安静死寂。
就在此刻,清冷的风卷起一张传单,吹到阿道夫的脚边,他捡起那张纸,上面却是画着一个古怪的苍蝇符号。
头顶上的煤气路灯忽明忽暗闪烁了一下,阿道夫抬起头,在刺眼的白光之中,似乎隐约看到一个天使身影向他呼唤着什么,然而随着路灯熄灭,幻觉也戛然而止。
此刻,一个声音在阿道夫的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