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4章血染的筹码(1 / 2)清风辰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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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黎明

“天局”总部所在的孤岛,名叫“蓬莱方外”,名字取自传说中神仙居所,却实则是人间最深的赌窟。

花痴开站在岛西悬崖边的观潮亭内,看着东方海面上逐渐泛起的鱼肚白。距离最终决战还有七个时辰,但他已经整整三天未曾合眼。

“少主,该用药了。”小七端着药碗走近,眼下的乌青不比花痴开轻多少。

自从三天前菊英娥为救阿蛮,身中“天局”暗器“噬心针”后,整个复仇联盟的气氛就压抑到了极点。虽经夜郎七拼尽全力救治,母亲性命暂时无虞,却陷入深度昏迷,生死悬于一线。

花痴开接过药碗——这是夜郎七特制的“醒神汤”,能在短期内激发潜能,代价是事后至少卧床半月。他一饮而尽,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阿蛮醒了么?”

“醒了,但...右手筋脉已断,这辈子怕是再也掷不了骰子。”小七的声音有些哽咽。阿蛮是他们中最年轻的成员,有着“神骰手”的美誉,本有着大好前程。

花痴开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三天前的突袭本应是完美的——由母亲的情报网提供路线,夜郎七的旧部在外围策应,他们四人潜入“天局”核心档案库。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直到那个时刻...

“叛徒是谁?”花痴开的声音冷得像冰。

“还在查。”小七低下头,“知道完整行动计划的人不超过十个,都是绝对可信的...”

“绝对可信?”花痴开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我母亲现在还躺在那里,阿蛮废了一只手,这叫绝对可信?”

小七无言以对。她也怀疑过,痛苦地怀疑过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

晨风吹过悬崖,带着海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三天前突袭战中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清理干净。

长老会的暗室

岛中央,一座仿古宫殿式建筑的地下三层,是“天局”真正的心脏——长老议事堂。

此刻,七位长老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旁,桌面上投射着全岛的三维影像,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人,每一条线代表一次通讯。

“花痴开那边,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坐在首位的“财神”缓缓开口。他是个面容慈祥的老者,穿着绣满金钱图案的锦袍,手中把玩着一对纯金骰子。

“菊英娥中针,阿蛮被废,夜郎七忙于救人无暇他顾...我们的计策很成功。”次座的“判官”点头。他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脸色苍白如纸,十指修长得不似常人。

“但代价不小。”第三位的“魅影”把玩着一把匕首——正是三天前刺伤阿蛮的那把,“我们损失了‘蛇眼’和‘鬼手’,外围据点被端掉三个。”

“值得。”“财神”将金骰子按在桌面上,“花痴开最大的优势不是赌技,而是他那颗‘痴心’——对母亲的孝,对伙伴的义,对真相的执。如今这三者都成了他的软肋。”

全息影像中,代表花痴开的光点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旁边连着数条代表情绪波动的虚线。

“判官,你那边准备得如何?”“财神”问。

“最终赌局的所有细节都已敲定。”判官调出一份文档,“赌注是‘蓬莱方外’岛的所有权,以及...菊英娥的解药。”

“解药?”魅影挑眉,“我们真有解药?”

“噬心针无药可解,”判官冷冷道,“但我们可以给他希望——一份足以维持菊英娥三日性命的‘缓释剂’。三日之后,无论输赢,她都会在痛苦中死去。”

影像中,花痴开的光点猛然剧烈闪烁。

“他收到了。”财神满意地笑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猎物上钩了。”

夜郎七的药庐

岛东侧,临时搭建的药庐内,药香与血腥气混杂。

夜郎七刚为菊英娥完成今日的针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这位曾经名震赌坛的“千手观音”传人,此刻只是个为挚友性命忧心的老人。

“师父。”花痴开走进药庐,三天来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夜郎七没有回头,继续整理银针:“你想问什么?”

“叛徒是谁?”花痴开单刀直入。

“不知道。”

“您一定知道什么。”花痴开走到母亲床前,看着菊英娥苍白的脸,“突袭路线是您和母亲共同制定的,知道完整计划的人,除了我们四个,就只有您的那三位老部下。”

夜郎七的手停顿了一瞬:“你怀疑他们?”

“我谁都不信了。”花痴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除了现在还躺在这里的人。”

药庐内陷入沉默。炉火噼啪作响,煎药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良久,夜郎七才开口:“三十年前,我、你父亲花千手、还有司马空,我们三人曾是最好的兄弟。”

花痴开猛然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夜郎七主动提及这段往事。

“我们师出同门,你祖父‘花间圣手’座下最得意的三个弟子。”夜郎七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你父亲天赋最高,司马空野心最大,而我...最重情义。”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们发现师父在暗中研究一种禁术——‘夺运术’。”夜郎七的声音低沉下去,“这种术法可以通过赌局,强行夺取他人的气运、寿数甚至生命。你父亲坚决反对,认为这是邪道;司马空却如获至宝,认为这是登顶赌神之位的捷径。”

“所以司马空背叛了你们?”

“不完全是。”夜郎七苦笑,“真正导致决裂的,是一场赌局。师父让我们三人对赌,胜者将继承‘千手观音’的全部传承。那场赌局持续了七天七夜,最后...”

他顿了顿,似在平复情绪:“最后关头,司马空暗中对你父亲用了‘夺运术’。我发现了,当场揭穿。师父震怒,要废司马空修为。但司马空先下手为强,联合外人暗算了师父,夺走了禁术秘籍。”

花痴开的手在颤抖:“那我父亲...”

“你父亲为保护秘籍不落入邪道之手,带着秘籍逃亡。我则留下善后,照顾重伤的师父。”夜郎七闭上眼睛,“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司马空投靠‘天局’,一路高升;你父亲隐姓埋名,直到被他们找到...”

“所以‘天局’首脑,就是当年司马空投靠的那个人?”花痴开追问。

夜郎七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痴儿,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无益。你现在要做的,是准备今晚的赌局。”

“如果我输了,母亲就会死。”

“如果你带着这样的心态去赌,必输无疑。”夜郎七站起身,走到花痴开面前,“听着,菊英娥把你托付给我时,说过一句话:‘不要教他仇恨,教他活着。’这些年来,我教你赌术,教你熬煞,教你千算,但最想教你的,是如何在绝境中依然选择活着。”

花痴开看着师父,这位抚养自己成人的老人,鬓角已全白。

“今晚的赌局,赌注不是你母亲的性命,”夜郎七一字一句道,“赌注是你能否超越仇恨,成为真正的‘开天者’。”

阿蛮的右手

离开药庐,花痴开来到阿蛮养伤的房间。

年轻人坐在窗前,左手笨拙地尝试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豆子。他的右手缠满绷带,无力地垂在身侧。

“开哥。”阿蛮见到他,努力挤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默默陪他练习。一颗,两颗,豆子不断从筷间滑落,掉在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对不起。”阿蛮突然说。

“为什么道歉?”

“如果那天我再快一点,再警惕一点,伯母就不会...”阿蛮的声音哽咽了,“我是个废物,连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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