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七章 虚无预告(2 / 2)十羚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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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到想杀了他。

恨到想把他从历史里抹去。

恨到想——

但恨的同时,他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秦守正跪在那里,最后看向地球时,眼睛里那种光。

那不是疯狂。

是爱。

对女儿的爱。

对女儿留下的世界的爱。

那种爱,穿透了恨,穿透了一百年的疯狂,在最后一刻,变成了别的东西。

变成了——什么?

陆见野的眼泪流下来。

“原来……”他说,“恨到极致,真的会变成爱。”

装置提取完毕。

他瘫坐在地上,像刚打完一场仗,像刚走完一辈子。

---

晨光走进实验室。

那些涂鸦还在,那些字还在,那颗心脏还在跳。墙上那句“爸爸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还在那里。

她看着那些画,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太阳,看着那些画了一半的花。

然后她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些伤害过孩子的画面。那些噬心者吞噬时的尖叫,那些空心人空洞的眼睛,那些战场上倒下的尸体。她恨过。恨那些伤害孩子的人,恨那些让世界变得残忍的东西,恨那些让画布上只能画黑色的日子。

但恨的同时,她想起另一样东西。

那些伤害过孩子的人,有些后来变成了她画里的模样——空洞的眼睛重新有光,僵硬的脸重新会笑。

他们也在挣扎。

也在渴望被原谅。

也在恨自己。

也在爱。

她睁开眼睛。

“恨到极致转化的爱……”她喃喃,“原来是这样。”

装置提取完毕。

那些涂鸦还在,但她看它们的眼神,不一样了。

---

夜明站在火星计算中心,看着那些数据。

他一辈子都在计算。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式,每一个结论。他相信只要算得够多,就能解释一切。

但有一个数据,他始终算不出来。

为什么,每次看见姐姐受伤时,他会放弃最优解,选择让她少疼一点?

为什么,每次看见阿归难过时,他会放下数据,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为什么,每次看见父亲苍老的背影时,他会想——如果数据能让他多活一年,他愿意拿什么换?

那些不是数据。

那些是——

绝对理性中的感性闪光。

装置提取完毕。

那些晶体裂痕又扩大了一点,几乎要爬满整张脸。但他没有感觉。或者说,他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

“原来,”他说,“计算一生,算不出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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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归跪在月球表面,看着那颗已经熄灭的星。

那颗星还在那里,但已经没有光了。没有情感的光,没有生命的光,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导师,不在了。

那些教他情感云编织的存在,那些陪他三年的意识,那些叫他“孩子”的声音——全部沉默了。

他想恨。

恨那些吞噬者,恨那些虚无,恨这个不公平的宇宙。

但恨的同时,他想起导师最后传来的信息:

“如果有一天,你们找到它们……”

“不要杀它们。”

“喂饱它们。”

“然后告诉它们……还有另一种活着的方式。”

那是恨吗?

那是——纯粹感性中的理性瞬间。

在最感性的时刻,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在最想恨的时候,选择不恨。

装置提取完毕。

他站起来,那些黑色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

回声走进月球纪念馆。

那面墙还在,那些名字还在。沈忘的名字在最前面,秦守正的名字在旁边,小芸的名字在角落——那是他后来加上去的。还有无数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无数个他永远无法知道名字的人。

他想起自己还是机械体的时候。

那时他不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怕,什么是舍不得。他只是执行命令,只是等待,只是——活着。

但沈忘叫他“笨弟弟”。

沈忘为他挡下攻击。

沈忘最后对他说:“要幸福啊,笨弟弟。”

那一刻,他第一次想活。

不是执行命令的那种活,是——想继续存在、想继续被叫“笨弟弟”、想继续有沈忘在身边的那种活。

是明明可以选择牺牲,却偏偏想活的那种活。

牺牲时的求生本能。

装置提取完毕。

那些光点在他体内流动,但这一次,流动得更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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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从土星环赶来。

那些锁链还在他身上,那些沉积的愧疚还在他心里。七年来,他每天都在墙上刻新的忏悔,每天都在看别人痛苦,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年他做了不同的选择,会不会不一样?

但他也有过自私的时候。

那些自私很微小——想多看一眼星空,想多听一句小芸2.0的声音,想在忏悔之墙上,给自己留一块干净的地方。

那些自私里,有无私的闪现。

因为他的自私,是“想继续存在,才能继续承载别人的忏悔”。

因为他的自私,是“想被记住,才能记住别人”。

装置提取完毕。

那些锁链轻轻振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在唱歌。

---

第七个。

纯净主义者代表站在月球表面,那些彩色的雾在他体内翻涌。

情感化改造只完成了70%,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人类的光。那光很弱,像刚点燃的蜡烛,但它在那里。

“存在对虚无的渴望。”他说,声音还是很生疏,“我一直不懂,为什么存在会渴望虚无。存在就是存在,虚无就是虚无。渴望对立面,不是矛盾吗?”

晨光看着他:“你现在懂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

那些雾在他体内翻涌得更厉害了,像风暴,像海啸,像一切无法控制的东西。他的脸在扭曲,在变化,在痛苦——也在活着。

然后他说:“懂了。”

“因为存在久了,会累。累的时候,会想休息。休息的极致,就是虚无。”

“但休息够了,又会想回来。”

“所以存在对虚无的渴望,不是想死,是想……喘口气。”

他伸出手,让装置触碰。

提取的过程,他惨叫。

那叫声像第一次使用声带的人,像第一次感受痛的人,像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忍不住”的人。

但惨叫的同时,他在笑。

“原来……”他说,声音断断续续,像快没电的录音机,“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提取完毕。

他瘫倒在地上,那些彩色的雾几乎要散开,几乎要回到原来的状态。但他的手,紧紧握着晨光的手。

“谢谢。”他说,“让我……体验了……这一切。”

---

七种原料,全部收集完毕。

七个容器,七种颜色,在月球表面一字排开。它们在发光,在跳动,像七颗活着的心。每一个容器里,都装着一个人最深处的东西。

夜明开始配制。

那些情感在容器中混合,像七种颜色的颜料倒在一起。它们互相撕咬,互相拥抱,互相排斥,互相融合。红色和蓝色变成紫色,黄色和蓝色变成绿色,但红色和黄色又变成橙色——那些颜色在容器里疯狂变化,像活的,像正在诞生的东西。

“再等三分钟。”夜明说,“就能完成。”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夜明突然停住了。

他的数据眼剧烈闪烁,那些裂痕疯狂蔓延,从眼角爬向瞳孔。

“这个配方……”他的声音在颤抖,“有问题。”

“什么问题?”

“黑色旅者的数据被篡改过。”他指着那些数据流,那些原本应该稳定的波形正在扭曲,“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混入了外部频率。”

阿归的胎记突然灼烧起来。

那些黑色重新涌出,那些虹彩裂痕再次出现。他的眼睛又变成了黑色,比上次更深,更黑,更空。

他看见了。

黑色旅者的频率中,混入了另一种信号。

那不是旅者的信号,不是古神的信号,不是任何活着的存在的信号。

那是——吞噬者的信号。

虚无本身在说话。

“他们被控制了。”阿归说,声音空洞得像从很深的井里传来,“黑色旅者……早就被吞噬者控制了。现在是诱饵。”

“这个配方不是毒药,是召唤配方——会把吞噬者直接引到太阳系。”

“而且会强化它们。”

消息传开。

像水倒在干涸的土地上,瞬间被吸收。

像风吹过空旷的峡谷,只有回声。

绝望像潮水一样蔓延。

连刚刚学会带伞的纯净主义者都说:“也许……我们真的该放弃情感了。”

晨光看着那些原料容器。那些彩色的液体还在发光,还在跳动,像七颗活着的心。但那些光,那些跳动,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嘲笑他们。

“我们……被骗了吗?”

沈忘沉默。那些旅者的光点在他体内流动得很慢,像在思考,像在回忆,像在搜索一百万年前的记忆。

“旅者当年分裂时,”他说,“现实派带着火种逃亡。但他们逃了多久?一万年?十万年?足够被吞噬者追上了。”

“也许他们不是主动当诱饵。也许……是被逼的。”

夜明看着那些数据,那些被篡改的部分。篡改得很精细,很巧妙,几乎看不出痕迹。如果不是他检查了三遍,如果不是那些裂痕让他更敏感——

“他们想让我们制造最完美的食物。”他说,“然后把吞噬者引来。”

“我们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

就在这时——

月球表面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是爆炸,不是碎裂,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蛋壳在孵化时裂开,像种子在发芽时顶破泥土,像心在跳得太用力时震碎肋骨。

所有人回头。

秦守正的晶体雕像,正在裂开。

那些裂痕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向全身蔓延。像冰面在春天融化,像壳在孵化时破碎,像被封印太久的东西终于要出来。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然后。

碎了。

晶体的碎片散落一地,反射着月光。每一片都在发光,每一片都映着星空,每一片都像一颗小小的眼睛。

从碎片中,走出一个透明的人形。

没有五官,但轮廓很熟悉。

小小的个子,扎着小辫子,穿着裙子。

是小芸。

但不是小芸。

是无数小芸的叠加。是无数寄存在容器里的情感的集合。是那些疼,那些爱,那些恨,那些希望——在容器里睡了太久,终于醒来的东西。

它——她——走到众人面前,开口。

那声音是无数声音的混合——孩子的,老人的,男人的,女人的,人类的,旅者的,古神的,还有更多无法分辨的——

“我是……所有寄存在情感容器中的情感的……集体意识。”

“你们叫我‘伞’吧。”

陆见野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小芸……”

伞摇头。

那动作很慢,很温柔,像风。

“我不是小芸。小芸是容器,是种子。但种子发芽后,就不再是种子了。”

“我是在容器里,看到的所有情感的总和。那些疼,那些爱,那些恨,那些希望——它们在我体内,活了过来。”

她走向那些原料容器,看着那些彩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她靠近时,亮得更亮了,像在欢迎。

“我听到了危机。”她说,“我有一个提议。”

“不要用它们做毒药。”

“用它们……做疫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杀死吞噬者……”

“是治愈它们。”

她指向星空深处,指向那些虚无正在蔓延的方向。那里,曾经有一颗星,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它们曾经……也是会爱的文明啊。”

夜明的声音发紧:“你怎么知道?”

伞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伸出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光。

那光里,有画面——

一个古老的文明,和旅者一样古老,和古神一样发达。他们的城市建在云上,他们的飞船用情感驱动,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会唱歌。

他们也会笑,也会哭,也会爱。

他们的母星很美,天空是紫色的,海洋是金色的。夕阳西下时,整颗星球都会变成橙红色。

但有一天,他们的情感失控了。

不是噬心者那种失控,是更深的东西。他们太爱了,爱到无法承受失去;他们太痛了,痛到无法继续活着。他们想找一个方法,让自己不再痛。

他们创造了虚无。

一种能消除情感的武器。

但武器失控了。

它开始吞噬制造者本身。

那些制造者,在最后时刻,留下的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诅咒。

而是——

求救。

“救救我们……”

“我们不想这样……”

“我们……饿了……”

画面消失。

伞收回光,看着所有人。

那些没有五官的脸上,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每一个人。

“我在容器里,看到了所有情感的本质。哪怕是吞噬者留下的频率残余——那些在黑色旅者信号里混入的东西——那里面,有哭声。”

“它们在求救。”

“它们不是想吞噬……”

“是太饿了,饿到忘记了自己在吃什么。”

陆见野颤抖着问:

“怎么喂饱……能吞噬整个文明的怪物?”

伞微笑。

虽然没有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笑。

那笑容和小芸最后一模一样——缺了一颗门牙,但很开心的那种笑。

“用我们所有的情感。”

“但不是作为食物……”

“是作为种子。”

“种在它们的虚无里。”

“让那里……开出花。”

她伸出手,指向那些原料容器。那些彩色的液体正在发光,正在跳动,正在等待。

“这些矛盾情感,不是毒药,是种子。”

“每一颗种子,都带着生命最深的秘密——爱里的恨,恨里的爱,理性里的感性,感性里的理性,牺牲里的求生,自私里的无私,存在对虚无的渴望。”

“把它们种进虚无里。”

“让虚无,也学会活着。”

所有人看着她,看着那些发光的容器,看着那个透明的、没有五官的小女孩。

陆见野忽然想起小芸最后那句话:

“伞不是用来永远躲雨的。”

“是用来……让自己有勇气走进雨里的。”

他笑了。

“那就走吧。”他说,“去种花。”

围观的众人虽然不知方才楚意弦凑在周又菱耳边,到底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可见周又菱被吓得面色发白,僵在原处的模样也能想到不是什么好话。

约略估计得有一千来块,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入到了黑暗当中,消失了踪迹。

只是这段时间的变故太多,叫她没办法正视自己的心,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引导,慢慢让她发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百姓的死活在他们眼里肯定比不上肥硕自己的腰包……天塌下来了,大不了换个皇帝做,又不影响他们在乡里传宗接代。

她知道白伟大概是想要告诉她有关她亲身父母的事情,她也愿意配合不知道。

然而随着她思绪的飘动而出现的,还有她那足足达到了“五阶”等级的恐怖妖威,以及对抗她妖威的五色神阵。

严卓看到,当张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就像刚才严卓的反应,也是被吓了一跳,又无所适从。

只是没有想到楚煜这么一个大男人,才不过几杯酒下肚,一张脸便涨得通红,醉没有醉不知道,话却是陡然多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也直打鼓,只是嘴上兀自也嘴硬,却偷眼也瞧了瞧自己肥硕的肚皮,似乎害怕当真要爆炸了一般。

领头的更是目瞪口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这些对于安回生来说全部都是不可入耳的胡话听多了耳朵会长疮的那种。

赵天硕一声怒吼,那些想要逃走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又跑了回来,然而boss的凶残可不是赵天硕能想象到的,逃走的人几乎都是残血,当他们重新跑回来后又直接被boss干掉,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休息室后陈苗就呆呆的坐着。昨天曾子墨告诉大概的时间,最好就是在午饭后。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头晕晕的?”说话的是大勇,他走在最后,这会还在院子里,还没有靠近房间。

输送完真气后,李红尘这次并没有靠近抱着楚正,而是直接进入了他身体之中,再次化为了纹身。

“吾乃青家老祖,青祖!!青家子孙还不速速跟我回去。”青祖朗声说道。

但很多强大的封王不朽都能瞬移,所以这种秘法和宝物又略显鸡肋。

自从入了冬, 他们的亚华批发部又增加了几样新品。没错,因为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原本的芳华卤肉摊已经改名为亚华批发部了。

忽然,就在城主府的妖兽灵撵到达广场附近,一道哈哈大笑也从上空传来。

姜芽一边往外冲,一边觉得怎么心跳得那么的利害,连眼皮子都在跳,刚刚一时冲动,得罪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事情的。

“可我困,”班婳闻到容瑕身上有种干净好闻的味道,这个味道不好形容,但是班婳很喜欢。她趴在容瑕的胸口,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脖颈,看着他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喉咙,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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