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9章玉脉心经,初窥龙纹(1 / 2)清风辰辰
滇西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楼望和站在老坑矿废弃工棚的屋檐下,看着雨水如银线般从茅草边缘垂落,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远处矿山的轮廓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仿佛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这雨怕是要下一夜。”秦九真从工棚里搬出几张歪腿木凳,“坐下等吧,清鸢那边应该快有结果了。”
楼望和接过凳子坐下,目光却始终投向矿山深处。
三天前,他们在滇西当地老玉工的指点下,找到了这处废弃多年的“三号矿洞”。据老玉工说,这矿洞民国年间就封了,原因是“挖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当年下洞的七个矿工,出来时三个疯了,两个瘫了,剩下两个半个月内相继暴毙。
但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在这矿洞入口处却发出前所未有的温热。
“是这里。”她当时说,手抚玉佛,眼神坚定,“玉佛告诉我,这洞里藏着我父亲当年留下的线索。”
于是他们兵分两路。秦九真托江湖关系弄来一批专业探矿设备,沈清鸢则带着玉佛深入矿洞探查。楼望和本想跟进去,却被沈清鸢拦下。
“你留在这。”她说,“玉佛只认沈家血脉,外人进去反倒可能触发禁制。”
楼望和知道她说得有理,但看着那黑洞洞的矿口,心里总是不安。
“老秦,”他转过头,“你说这矿洞里,到底藏了什么?”
秦九真从怀里摸出烟袋,慢悠悠地塞烟丝:“说不准。但滇西这些老矿,哪个没点邪乎事?我年轻时跟师父走南闯北,见过比这更古怪的。”
他点燃烟袋,深深吸了一口:“三十年前,我在缅北一个矿上见过一块‘活玉’。白天看是普通原石,夜里会自己发光,还会移动位置。矿工们都说那是玉精,不敢动。后来有个不信邪的商人硬要挖,结果...”
“结果怎样?”
“结果挖出来第二天,那商人就疯了。”秦九真吐出一口烟雾,“嘴里念念叨叨说什么‘玉脉心经’,什么‘龙纹现世’,三天后暴毙在床上,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楼望和心头一紧。
玉脉心经。
这名字他听父亲提起过。据说是一部失传千年的玉道典籍,记载着玉石通灵、鉴玉化神的秘法。但楼和应也只是听祖辈口耳相传,从未见过真本。
“后来那块‘活玉’呢?”他问。
“不知道。”秦九真摇头,“商人死后,矿上人心惶惶,矿主请了当地高僧做法事,把整个矿坑都填了。那块玉,想必是永埋地下了。”
雨下得更大了。
工棚里漏雨,滴滴答答落在泥地上。楼望和看着水珠溅起的小水花,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认玉时说的话:
“玉有三魂七魄。魂为质,魄为纹。顶级美玉,魂魄俱全,能与人心相通。”
那时他觉得父亲在说神话,如今却开始信了。
“楼小子,”秦九真忽然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那个’?”
楼望和心头一跳:“哪个?”
“透玉瞳。”秦九真盯着他,“别想瞒我。我在滇西混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公盘上你那几手,绝不是普通鉴玉师能做到的。”
楼望和沉默片刻,点头:“是。”
“什么时候觉醒的?”
“缅北公盘,那块满绿玻璃种开出来的时候。”楼望和坦白,“当时只觉得眼睛一热,看石头就像隔着一层薄雾,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玉质。”
秦九真咂咂嘴:“难怪。我就说嘛,就算是楼家嫡传,也不可能二十出头就有这等眼力。”
他凑近些:“那你现在到什么程度了?能看透多深?”
“普通原石,三寸左右。如果是特殊玉种,或者皮壳太厚,就模糊了。”楼望和顿了顿,“而且用久了会头晕,一天最多能用三五次。”
“正常。”秦九真拍拍他的肩,“透玉瞳是上古玉族的血脉天赋,需要玉能滋养才能成长。你现在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得慢慢练。”
上古玉族。
这四个字让楼望和心头一震。
“老秦,你...你知道上古玉族?”
“知道一点。”秦九真抽着烟,“我师父的师父,当年就是玉族的仆从后裔。听他说,玉族早在先秦时期就存在了,族人天生能与玉石沟通,有‘望气识玉’的本领。后来不知为何,整个族群一夜之间消失,只留下一些血脉稀薄的后人散落各地。”
他看向楼望和:“你们楼家,很可能就是玉族后裔的一支。不然解释不了你这透玉瞳。”
雨声中,楼望和陷入沉思。
如果秦九真说的是真的,那很多事就能说通了——楼家为何世代以玉为业,父亲为何对玉石有近乎本能的感应,自己这双眼睛为何会突然觉醒...
“老秦,”他抬起头,“你说玉族消失,会不会和‘龙渊玉母’有关?”
秦九真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龙渊玉母?”
“沈清鸢告诉我的。”楼望和说,“她说弥勒玉佛上的秘纹,指向的就是龙渊玉母。”
秦九真脸色凝重起来。他站起身,在工棚里踱步,烟袋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龙渊玉母...”他喃喃,“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到底是什么?”
“相传是玉族圣物,一块蕴含着天地玉能精华的母石。”秦九真说,“得玉母者,可通晓天下玉性,甚至...可操控玉石,化玉为兵。”
他看向楼望和:“但这东西太危险了。玉能既是造化之力,也是毁灭之源。若心术不正者得之,足以祸乱天下。”
楼望和想起父亲曾说过的另一句话:“玉能养人,亦能噬人。”
就在这时,矿洞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更像是...石块崩塌的声音。
“清鸢!”楼望和脸色一变,抓起手电筒就冲进雨里。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秦九真也抄起家伙跟上。
雨夜的山路泥泞难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跑到矿洞口时,发现洞口竟塌了一小半,碎石堵住了大半通道。
“清鸢!能听见吗?”楼望和对着缝隙大喊。
没有回应。
只有雨水冲刷岩石的声音。
“让开!”秦九真从背包里掏出两捆炸药,“我用小剂量炸开个口子。”
“你疯了?这矿洞本来就不稳,再炸可能会全塌!”
“那你说怎么办?沈丫头还在里面!”
楼望和咬咬牙,闭上眼睛,全力催动透玉瞳。
视线穿透雨幕,穿透碎石,向矿洞深处延伸。
他看到——
矿道深处约五十米处,沈清鸢跌坐在地上,额角有血迹。她怀中的弥勒玉佛正发出柔和的青光,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
而在她面前,石壁上赫然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不像文字,不像图画,更像是一种...脉动。每一笔都在微微发光,随着玉佛的光芒明暗交替,如同呼吸。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些纹路上时,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