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心中忽然划过一道闪念。

有个说法是，家里养宠物的话，可以是大狗带小猫，不能是大猫带小狗……

因为刚进门的小狗会被大猫暴揍。

而现在太初青霄就像是那只领地被侵犯的大猫，正在超绝哈气中。

太初青霄并没有剑灵，因为作为本命飞剑，他就像是萧禹延伸出去的肢体，如此才能达到“如臂使指”。不过相比之下，太初青霄又确实有些灵性，大概是……猫和猫的尾巴这种程度吧。

萧禹也不想太管，稍微用神念触碰了两下太初青霄，轻柔地抚了抚。

然后就走了。

等太初青霄哈气累了，就不会继续哈气了……吧。

而后，萧禹并指为剑，剑指抹过虚空，使出一记问道斩。

斩因断果。

问道斩所过之处，波澜不起，甚至连光华都不曾绽放，但秘境内所有沉睡之人的记忆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清扫了一遍。

然后就是带着软毛毛和危弦离开秘境。

回去的路上，萧禹稍微有些沉默，内心不由得又想起关于海人、若菌、灵根等许多事情。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再度产生了细小的微澜，并不严重，只是让他忽然有种兴趣索然的感觉。一路无话，离开秘境的时候萧禹倒是稍微愣了一下——他们进入秘境其实也就几个小时，因为他动作实在太快了，按理来说应该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才对，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似乎秘境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并不完全相同……

但时间的流逝还没有大到夸张的地步，至少他没有出来后发现沧海桑田。萧禹稍微掐算一下，确认一天时间还未过去。萧禹没有返回前线基地取回飞舟，而是将软毛毛和危弦两人送到城外，道：“你们先回去吧。”

“你不回去吗？”

危弦迟疑了一下，道：“你方才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感觉你……情绪一直不太好。我、我虽然别的地方帮不上什么忙，但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和我说说？”

软毛毛也想说点儿什么话，但又感觉自己想说的都已经被危弦给说走了，憋了半天，道：“我也一样！”

萧禹笑了笑，道：“我没事。就是……嗯……有些问题，我可能得自己想想。”

他挥了挥手，也就是两女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她们面前消失不见。

……

萧禹来到高天之上。

突破云海。

碎云如青玉髓片般布满天空，萧禹随意地盘坐在云海之上。没有云层的遮挡，仰头看去，穹顶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吸尽所有杂音，一轮皎洁的满月悬于天心，清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将连绵的云涛染成一片柔和的银白。

好安静啊，萧禹心想，在这远离尘世的地方。

他静坐了很长时间。

念头随意地流转，像是被倾倒下来的流水，什么都不想，又好像不知不觉中回忆起了许多事情，念头的转动之间又诞生出许许多多的妄想……大概坐了几个时辰，当天边晓光初绽，萧禹感觉到旁边有轻微的波澜，扭头一看，红裙的赤螭不知何时出现的，也盘坐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