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笑道：“我的时代应该在道兄之后，说了道兄应该也不知晓，你就当我是路过的甲子归真吧。”

骸骨骇然：“甲子归真？居然是甲子境界？！”

萧禹心中了然。

大乘这个称呼其实是后来才有的，在五千年前那会儿，这个境界被称之为“甲子归真”。后来洞虚这个境界被创造出来，甲子归真就变成了大乘。

大者，天地之极也；乘者，载道之舟也。

乘风云而骑日月，终是幻影；乘造化而御太虚，方见本真。

这一境界，在佛门中又称作“摩诃衍”，寓意是横渡苦海之法舟。

萧禹确实很喜欢大乘这个叫法。

而甲子归真这个称呼，则只在历史上存在了不到两千年，正好是纳宫归藏出现、果位之法被摒弃、洞虚又还不存在的这段期间，往前的人没听过，往后的人不熟悉，所以基本可以凭借对方的反应锁定对方所处的年代。

萧禹道：“道兄是怒潮门的人？”

那骸骨中的意念沉默不语，萧禹又道：“道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如今已然沧海桑田，怒潮门都被埋在地下五千年了，都已经成为遗迹。沧桑巨变，外界天地也已经轮换了不知几遭……道兄的真实身份，早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骸骨略微唏嘘：“这样吗……”

他沉吟一下，道：“在下当年，被人称为沧海客，是怒潮门的最后一代掌门。”

萧禹奇怪地道：“怒潮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沧海客沉默一阵：“前辈应该也看见了这几尊镇海柱……”

萧禹笑道：“前辈算不上，我姓萧，萧禹。不如这样，你我就以道友相称吧？”

沧海客想了想：“那好，萧道友。”

他道：“怒潮门过去位于一片岛群之上，主岛云罗，另有浮烟、寻仙、定潮等多座岛屿。而这些岛屿，事实上，就是被这些镇海柱……或者说，镇海钉给托举着。”

萧禹奇异道：“镇海钉？”

沧海客道：“一根细细长长的柱子，顶端膨大，托举着圆盘一般的岛屿，可不是钉子吗？”

沧海客继续道：“九根镇海钉共同镇压着一处海眼，其中灵气充盈，因而怒潮门就在此开宗立派。而海眼之中……不知有何物，只是过去祖师曾经告诫，说有大恐怖，因此命令我等决不能下去探查，还流传下来一套封印用的阵法。”

“但传到我那一代时……阵法出了问题。”

沧海客叹道：“被镇压之物……破封而出。九根镇海钉轰隆隆上浮，像是被什么东西逼迫向外，岛屿崩塌，我怒潮门竟然就这样顷刻毁于一旦……”

萧禹皱眉：“那个被镇压之物……”

“就是这具骸骨。”

沧海客道：“这骸骨当初可不是这般模样，而是血肉残腐，模样极为骇人，一出来便大开杀戒。我和它交战，拼尽全力也只是断其一尾……不过后来我发现，这孽物虽然肉身强横，但神魂却很薄弱，或许是被镇压太久，已经失去了神智，魂魄涣散。于是我就以秘法钻入它神魂之内……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徐徐道：“我和它的神魂恶战，虽然胜了，但却重伤，陷入浑浑噩噩之中，迷迷糊糊，倒是也能感受到时光流逝，沧海桑田，隐隐知道已经过了许久……却不想，已经有足足五千年了。”

又道：“萧道友，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