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有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的感觉。

怎么说呢……没有太超过他的想象。

再仔细一看，萧禹发现那巨人的骸骨虽然大类人形，但许多细节又不太像是人类——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它本该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其脊柱在骶骨之后，明显仍然有粗大的骨骼在向外延伸，但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斩断，所以看不到完整的尾巴。

还有脊椎骨……萧禹的神识绕了一圈，发现了第二个不同，这具骸骨的脊椎曲线是流畅的弧形，没有腰曲和骶曲，整体像一条柔韧的软鞭，同时每一节椎骨的横突都异常修长，且横突表面布满密集的骨质小棘。这意味着会有许多强大的肌肉群附着在上面，可以带动身体像是……鱼类，或者游龙那样，波浪状地左右摆动。

如果只是这样，萧禹或许会想到《龙变功》或其他类似功法，并且觉得这可能是一种“龙化”的人。

但……这家伙的颅骨又让萧禹觉得有些奇怪。其头部两侧、耳朵的周围的颞骨区域异常膨大，形成一个碗状的骨质共鸣腔，也就是说，这具骸骨的主人如果还活着的话，在耳朵这一块儿，应该会可以看到一对半圆形的凸起一直延伸到后脑勺的位置。这又和龙角不同了。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许许多多处不同，就不一一道出了。

“这东西，是先天就长这样还是，后天被什么东西变成这样的？”

萧禹有些不确定地道。

他考古考多了，也见识过各类乱七八糟的遗体，有正常人的，也有因为修行功法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影响而变得奇形怪状的人体，事实上类似功法萧禹自己都有好几套，譬如《豢龙真经》的真龙法身。时间长了之后萧禹就有了种“以骨识人”的能力，看到骨骼就能大致想象成其生前大致是什么模样。

如果这骨骼是先天就如此，那萧禹会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海人，因为这一骨骼从构造上看的确适合在海中运动……但如果不是呢？

那就可能是怒潮门的某位高手，修行功法将自己搞成这样的了……

“不是，这些根须才是重点吧？”

赤螭道：“这些缠绕在它身上的根须，应该就是灵根。但我也不确定……我其实见过灵根，但没见过这么夸张的。”

萧禹尝试着用神识拉动这具骨骼。

“管它是什么……我先把它收入洞天，回头再慢慢研究！”

萧禹又道：“你见过灵根？”

赤螭道：“灵根之法在我那会儿其实，几乎不怎么提了，但偶尔还有还。当时灵根已经不是修行的必须，而被认为是一种……怎么说呢，强化插件吧？有灵根之人，修行往往更加顺利一些。”

萧禹若有所思：“我接触到的几本古经之中倒是没怎么提到过灵根……诶，等一下，灵根为什么在绝地天通之后消失了？”

赤螭：“这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又不是人。我生而为龙属，也不知道什么叫修行，反正生下来就强横得很，你不能指望我太关注你们凡人的事情……不过我大致知晓，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突然的事情，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好像灵根原本就在越来越少……”

“等一下，等一下，我捋一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