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是鸿门宴。”赤螭从他翻涌的思绪之中冒出来，提醒道：“别到时候那娘们儿把门一关，然后就要把你这样那样了！你可千万别让她得手哇！”

萧禹：“……应该不至于吧？”

赤螭痛心疾首：“你不要太高估现代人的节操！”

萧禹：“……行吧。”

萧禹：“其实我是在想……现在的话，我要求秋鸿利用她的基金会，通过天衡三律的评分渠道，将我推荐为元婴，应该是可行的。毕竟此前她是因为得罪了我，害怕事情败露出去，所以不愿意大张旗鼓，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是她的儿子裴渊落选，而我有这个能力将裴渊重新送到五方巨企的视野中去……”

虽然本质上是同一件事，但有些理由不能拿到明面上来，有些可以。

不过……

错误的树不可能结出正确的果子。

自从赤螭上次提醒之后，萧禹就感觉自己的底线似乎的确是变低了不少。他一直是个聪明人，学习能力很强，正因为如此，萧禹悲伤地发现，他正在慢慢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他在尝试用一些规则之下的灰色甚至黑色手段来为自己牟利，这似乎是不应该的，但如果这个规则本身已经被严重扭曲了，会不会错误反而是一种正确？

萧禹并不是无端地产生了这种想法。

只是修行之路，如履剑刃，任何一次“失衡”，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过去他能成为最强的大乘，是因为萧禹道心完满，他感受自己无论面对任何困境，都绝对没有做出过违背自身本心的事，但如今呢？现代社会的压力不是以强敌或者绝境的形式出现的，而是塑造出了一种环境，人就像是被一把小锤子缓慢地敲打，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催促着，并没有强烈的痛苦，但却有恒常的煎熬。

“我提醒你一下。”

赤螭道：“你不要觉得自己能一直安稳发育……你要快。天域之上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出于保密协议，我没办法告诉你，但我的判断是，之后很多事情都只会变得更糟。而且时间长了，你也有暴露的风险，所以没时间给你挑挑拣拣的。”

她稍微顿了顿：“要我说，你直接用我的渠道突破上去算了，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一切……哦，难不成对你来说，我也是那棵【错误的树】吗？”

萧禹沉默不语。

忽然有一个纸团丢了下来，萧禹抬手抓住纸团，抬头一看，危弦正从窗户里看下来，笑道：“明明是个好日子，怎么感觉你的脸色这么沉重？遇到什么事情了？”

她从窗户里跳出来，整个人像是蒲公英一般轻盈地飘落而下，来到萧禹边上，道：“你不妨和我说一下？”

萧禹意外地有些好笑，感觉自己过去一段时间都像是个心理委员，在关注自己身边这个人那个人的心理状态，想办法开导和指点她们，这会儿怎么反过来了？不过自从《澄心问道》走上正途之后，危弦似乎的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纠结于一些儿女情长的小问题了，也确实有了种自信大方……

他稍微想了想，道：“我在考虑成为元婴的事情……”

危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感觉你成为金丹都没多久，这就开始考虑元婴了？不愧是……”

危弦警觉地朝着四周看了看，没有继续说，而是道：“那你在想什么？找不到成为元婴的机会？”

萧禹轻轻摇头：“不，其实成为元婴的方法已经有了……”

萧禹将天衡三律、基金会之类的事情稍微解释了一二，还未说完，危弦便惊奇地道：“这天衡三律听上去不是很好吗？奇怪，那如果咱们就往这个方向去做，如果不给那些基金会送钱，难道咱们的评分还会被卡着过不了了？”

萧禹一怔，盯着危弦：“……你刚刚说什么？”

危弦茫然地眨了眨眼：“我说……如果咱们就往这个方向去做……”

萧禹沉吟了数秒，眉毛忽然舒展开来，笑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