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就爱看点儿甜甜的东西。”赤螭笑道：“你还有空管我？先想想要怎么回复吧。”

萧禹长叹一声，回复道：高大上的地方你肯定去过了，我带你去个不一样的地方吧……

……

晚上八点。

季槐曾经居住的老破小区。

萧禹伫立在其中一栋楼的楼顶上，等待了片刻，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转头一看，近乎微不可见的空间涟漪中，谢明汐的身影从中走出。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饶有兴趣地道：“哇！这还真是没见过！这是哪儿啊？”

“以前住的地方。”

萧禹斟酌着开口道：“我最穷的那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这么穷？”谢明汐诧异地看了看他：“我听说顾飞宸就是从底层拼搏上来的天才，这么说你也是？我还以为你和她会多一些共同话题呢。”

“你不能觉得有相似的经历就一定会是同样的人。”萧禹想了想：“而且我的经历应该和顾飞宸挺不一样的……”

萧禹停顿了片刻，道：“等你回去，应该是要着手准备晋升元婴了吧？”

“嗯哼！”谢明汐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一年之内吧，我就会踏入元婴！不过，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像是顾飞宸虽然这次败给了我，但并不是她实力就不如我，一次失败也不至于让她跌入谷底，以后成为元婴，我和她还有得斗呢！”

她又叹息，看了看萧禹：“不过，你……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我觉得你也挺有潜力的，要不然以后入职我们千月吧？我可以提携你一下。反正……我想我应该是会记得你的。”

萧禹笑笑，道：“以你的神识，可以轻松覆盖这片小区吧？记不记得我无所谓……我是希望你能记住这些……你能看到什么？”

谢明汐将神识展开，片刻，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吧？我也有一些穷人朋友……虽然这里的人，放在我的穷人朋友当中也太穷了。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他们活得似乎没有那么……痛苦？”

萧禹道：“要说痛苦也是会有的，现在还早，上班族们还没有回来呢……不过，你观察到的是对的。你不能将穷人就想象成是痛苦的、麻木的，再穷的人也有自己的梦想、追求、幸福和快乐，因为大家都是人。快乐难道是富人的特权吗？”

他稍微顿了顿，道：“谢明汐……以你的天赋和背景，你以后一定能站得很高。往后有一天，你手里会握有无数的资源，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还能记住今天的一切。我希望你不要把人……看成是一个数字。”

……

另一边。

暗室中亮起了一道光。顾飞宸有些忐忑地抬起了头，看见一道投影自光中降临，影影绰绰，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氤氲的霞光，既带着俯瞰众生的圣洁，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

“素霞真君！”她有些激动起来。

“呵呵……”素霞真君轻笑，那嗓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肌肤，又似一缕裹挟着异香的青烟，袅袅娜娜，钻入耳中，直抵心尖，有种暗香浮动的撩拨。她的话语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顾飞宸，昨天你的勇猛都去哪儿了？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条被雨淋湿的小狗狗呢。”

顾飞宸的心弦绷得更紧。

素霞真君的声线陡然转冷：“你输了，本座在你身上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

顾飞宸颤抖了一下，低头道：“请真君降罪！”

“不过……”

那冰冷的语调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又化作了带着奇异暖意的春风。素霞真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而充满磁性的质感，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玩味与深意：“你的运气也很不错。在所有失败的方式当中……你这种临阵突破元婴的，算是最可以被接受的一种。这样，我们还可以对外宣称，你不是因为弱而失败，恰恰是因为你太强！所以，仍然是我们归墟赢了！”

她笑道：“归墟的面子，非但无损，反而更添光彩！你说……是不是？”

顾飞宸心中一喜，没错，当然是这样！在这种宣称口径下，她才是胜利者，而胜利者当然不会被责罚！

顾飞宸赞叹道：“真君说得是！还是真君的赢道修为深厚！”

素霞真君的投影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在顾飞宸的头上：“那接下来……你可得好好报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