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变拟真训练场？”

萧禹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

——他和谢明汐此刻刚刚交手结束，谢明汐就说起了这件事。

“那是什么东西？”他问道。

“一个由器灵主持的灵网模拟空间。”谢明汐道：“内部的时间加速通常在十倍以上，可以用来战斗或者锤炼道心。假如你愿意出售自己的记忆，那你的记忆就会被器灵深度学习，来模仿你的强度和战斗逻辑……”

谢明汐顿了顿，道：“不过说是这么说，其实器灵还挺死板的。”

萧禹笑道：“天机可验问题。”

现代的器灵技术已经极为发达了，一些高级器灵在特定方面的智慧程度甚至比人还要高，但仍然逃不出算力限制。在模拟战斗中，规则、框架……全都是定死的，换句话说，数据规模有上限，而在特定的数据规模内，一个算法可以被优化到极致，让器灵能在模拟中展现出无数种不同的变化出来。但问题在于……解决一个特定数据规模下的问题并不能真正代表一个“算法”的优劣，而放到现实当中，战斗永远存在无数变量，也没有明确的规则……

这个数据规模极度庞大，而且随着战斗的进展，每时每刻都可能在几何式上涨。所以无论器灵的算力有多么强大，按照目前的技术路线，也永远无法做到绝对的拟真。

这其实也是萧禹的底气所在之一。一个现代修士，用类似的这种器灵，一小时刷的战斗可能比萧禹这种古之大乘一辈子还要多，但这绝不意味着现代修士的战斗经验就真在萧禹之上。

……当然，器灵其实也足够强大了，因为大部分人，其实还不如器灵呢。

谢明汐饶有兴趣地看着萧禹：“你和我是一个想法。千变拟真虽然已经做得很好，但还是有一个上限……我已经能摸到这个上限了，再和它打，无论打多少次都没有提升。反倒是和你，我每一次都收获匪浅。”

萧禹斟酌着道：“假如出售记忆的话，是怎么个出售法？”

谢明汐道：“那我们会给你服用一种药剂，在药剂的作用下，你的神魂会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回想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更清晰、更细致，然后我们会通过特定的功法，引导你去回想一些战斗的记忆，你在回想的过程中，器灵就会通过一些装置读取到你的记忆，你想到什么就能读取到什么。等结束之后，我们的技术人员会再进行一些筛检，将里面无效的那部分去掉，剩下的就按时间算钱，你的话，我母亲开的价格是每秒钟一千。”

萧禹道：“想到什么就读取什么？也包括我当时战斗中的心态、想法？”

谢明汐道：“那当然，不然器灵怎么进行深度学习？”

萧禹：“记忆有时候也会骗人，这个怎么解决？”

谢明汐：“真实的记忆和虚假的记忆是能被现在的技术看出来的，那些虚假的、经过美化的记忆就存在一定的……呃……扰动？一些扰动比较小的记忆还能被技术手段复原。那些可复原的记忆，通常是半价收购，至于扰动太大无法复原的，就不要了。”

萧禹笑道：“这技术倒是厉害。我不太想出售我的记忆，但你们那个千变拟真，我倒是很想体验一下。”

谢明汐诧异道：“你不肯出售？为什么？”

萧禹：“违法的东西比较多。”

谢明汐满不在乎地道：“这算什么？……哦，该不会是侵犯版权法吧？那确实有点麻烦。那也行，就是有些可惜了。”

她又道：“你想体验一下倒是简单。其实这种业务本就是开放的，只要能付得起钱，就算是炼气都可以使用我们的千变拟真。酆渊这边就有一台装置，我带你去，不要钱。”

……

谢明汐带着萧禹抵达了酆渊上方的其中一座浮空岛，一栋造型奇特、如同巨大黑色金属魔方的建筑前。她拿出一枚徽章，在门前稍微刷了一下，建筑就徐徐开启，内部空间巨大而空旷，有种轻盈而冰冷的机械感。

“谢小姐！”

一众服务人员诚惶诚恐地站在里面：“不知您今天忽然莅临……”

“行了行了。”谢明汐挥了挥手，戴着那酷酷拽拽的墨镜：“我带朋友来体验一下，你们不用围着我转。千变拟真的接入室在哪里？”

一众服务人员连忙将谢明汐和萧禹带到其中一个接入室。室内是一个类似牙医躺椅的装置，通体由某种深紫色的半透明晶体构成，头部位置则有一个半开放式的头盔。

“喏，这就是千变拟真的核心接入舱了。”谢明汐指着那紫色水晶装置，“躺上去，意识就会被牵引进入器灵构建的模拟空间。放心，安全系数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