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活动了一下筋骨，道：“那也行……”

除非是跨境挑战，否则他很难有全力发挥的时候，但跨境挑战又会有一个问题——现代修士都太猛了，即便对于萧禹来说，跨境也如同走钢丝，所以他又得小心翼翼地维持防御，其实更难放手施展。

所以谢明汐那么一说，他居然有些手痒。

那就试试看吧。

萧禹朝着谢明汐走去。

谢明汐微微皱眉：“你就这么走过来？”

萧禹笑道：“你别急。”

谢明汐：“你在运转什么功法？我怎么感觉不到？”

萧禹：“我没有运转。”

谢明汐皱眉：“我不是让你全力以赴吗？”

萧禹笑道：“我其实是学武的。”

他没有多说，只是步步走去，心中忽然流淌过一段悠久的回忆。

这一世——穿越之后——他的父亲是个农民，但在他小时候，父亲就被山贼所杀，后来他的养父是一名捕快。他跟着养父练武，十五岁时一人一刀杀上山贼砦，斩首三十二，沐血而归。

二十二岁那年遇到李瑾。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世上居然有修仙者，在此之前，他是俗世中的游侠，四处求学习武，虽然不通仙路，但凭借着自己惊人的悟性，已然从凡人的武道之中摸索出了一条路，已经触摸到了修真的门槛。

而后开始修道。

但武学他从来没有忘记，事实上，修行之后，他才算真正踏入了武道的大门。

何为道？

何为武？

萧禹心中思绪放空，身上架势是收是放，浑不在乎。

谢明汐的表情略微凝重起来。

她感觉萧禹身上的气势变了。

不是山岳的磅礴，而是静水寒潭般的古井无波……寒潭之下，像是有蛟龙正在和她静静地对视。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马上就止住了动作，心中涌起一股羞恼。我难道怕了？！

两人之间只剩下五步。

萧禹平静地吐息，吸气一如饮水般平缓悠长，浑身都放松了下来，感受到一股真气经脚底至后脚跟，再至后小腿内侧、膝窝、大腿内侧、腰背、大脊椎骨……至上头顶百会穴，吐气则如静水深流，真气从百会经前额、面部、眉心、鼻子、下颌，一路下行，最后至脚面经五脚趾排出。

四步。

神与意合，意与气合。

气之所向，力之所至。

三步。

萧禹抬手，提拳，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依次向手心卷握，拇指屈扣于食指和中指第二骨节上。拳眼向上，拳面朝向谢明汐，双脚一前一后，身体重心后移，前脚掌轻轻着地，后脚掌支撑重心，如醉翁望月。

谢明汐板着脸，体内的法力已经开始悄然运转，一道道无形屏障接连布置于身内身外，五脏六腑各运玄功，背后以脊椎为中轴绽放出一道如树状的青纹，每一片叶都是一张符箓。

萧禹吸气，身体已如绷弓，蓄势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