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元虚所说……在一千多年前，曾经有过一场剧变。

这次剧变对玄胎界造成了重创。

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呢？

元虚此前稍微提过一嘴如今三十六天和过去不同，于是萧禹回来的路上也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所谓形界六天，分别是：太皇尘染天，玄胎育形天，太阴月轮天，太明浮生天，清明何重天，元明举霞天。

和过去萧禹所知的三十六天果然对不上，比如在萧禹所知之中，玄胎界其实应该叫做“太皇黄曾天”才对，当然也可以叫“玄胎平育天”，这二者的关系就如鸡蛋，一个是“蛋黄”，一个是“蛋清”，相互包含，然后外面还包裹着“太明玉完天”，就类似于蛋壳……

总之，过去的玄胎界，是以太皇黄曾天为主，多重形界和天域相互包含的一个庞大整体，故而伟岸无边，被称作万界之祖庭。

而现在……这所谓的形界六天，不仅仅是名字改了这么简单。

而是玄胎界直接被打分裂了。

也难怪如今会叫做尘染天，浩劫之下，祖炁本源遭劫力污秽侵染，灵机晦暗，明珠蒙垢，神髓受损，自然是“尘染”了。

而原本如同蛋清的玄胎平育天，则直接被打飞了一块儿出去……“平育”之功已残，大道有缺，破碎的天域在虚空之中凝结，化为一颗暗星，那星辰被月轮天的引力捕获，总是藏在月轮天的背后，从如今的玄胎界上眺望，根本看不到。

而原本包裹古玄胎界的太明玉完天，同样直接被打崩了，分裂为三块，就成了太明浮生天、清明何重天、元明举霞天三者。

也难怪如今的玄胎界——或者说尘染天——让萧禹感觉如此虚弱，这就像是一个人，先是被一刀砍掉了手臂，接着又将脏腑摘下来好几块，能活着就不错了。

古之三界嵌套、浑圆如一的祖庭格局荡然无存，只余下这伤痕累累、彼此疏离的天地碎片，如同被巨神打碎的星骸，漂浮在苍茫虚空之中，各自为政，艰难延续。

萧禹心中啧啧，这一场打得……确实有点夸张。

但另一个问题紧随其后。

都打成这幅样子了……为什么他全无感觉？

虽说为了避免被外界干扰，他闭关的洞府之中的确做了许多布置……但也没这么夸张吧？总不能都天崩地裂了，结果他还在闷头闭关，像是个熟睡中的无能丈夫，这没道理吧？况且他的闭关洞府虽然位置隐秘，但像是李瑾等少数几人还是知道的，怎么也没人提醒他一下？

萧禹越想，心中疑惑就越浓，他甚至感觉自己不像是闭关了一千多年，而像是被人封印了一千多年……中间的千年岁月，仿佛直接从他身上被跳过了一般。过去的一些猜想再度冒出，萧禹这会儿又开始怀疑会不会他自己就是那个第一仙人，打败魔尊之后献祭了自己的修为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然后失忆了……

算了，猜来猜去，也没必要。

萧禹心中一叹，没有继续猜测下去。

他继续催动金丹，那足以令寻常金丹灰飞烟灭的道炁洪流冲刷在萧禹的金丹之上，竟如春风拂过古磐。金丹徐徐旋转，汲引着道炁的力量，非但没有被冲刷得黯淡消融，表面反而开始透射出一种温润、恒定、仿佛亘古长存的光芒！

那光芒初时如星子微芒，流转于丹纹之间，旋即越来越盛，越来越稳！

这是一种无需催动，就能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本源性辉光，其光纯净无瑕，其色玄金，透着一股不朽不坏圆融自在的韵味，周遭暴烈汹涌的道炁洪流，竟无法掩盖其丝毫光华，反被这丹光映照得如同温顺的星云，在其周围形成一层玄奥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