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心造确实太过玄妙，仅仅是观摩温心庭突破了一次，萧禹居然没有足够的把握复刻。

“……你也差不多得了。”赤螭吐槽道：“术业有专攻，你也不能什么都研究，这一个丹核里面多少专利你知道不？这也敢碰！”

萧禹：“……你这种不爱动脑筋的懒龙是不可能理解我的。”

“嘁！”赤螭无趣地钻了回去：“无所谓！回头等你真研究出来了什么东西，我就直接抄了，然后回头就对外宣布是自主研发的。”

萧禹啧了一声。

为了获取更多的数据，萧禹转头就去鼓动卓然。而卓然倒也干脆，在算了算发现自己能贷得起之后，第二天就果断直接购买了一套万法心造。

“也不知我觉醒的本命神通会是什么，希望能对我之后的考试有所帮助。”

卓然握着丹核，深吸了一口气，道：“前辈，我可以开始了吗？”

萧禹点了点头，心中却稍微出神了一下。

碎丹之法在现代其实并不算太罕见，只不过市面上常见的碎丹之法通常没有九劫丹成的品质这么高——这门功法经过了萧禹的一些现代化修改，估摸着水准应该是神通至返璞的水平。而万法心造又是有钱就能买到……也就是说，对现代人而言，其实在筑基觉醒本命神通不是什么很夸张的事情。

真能卷啊。

从修行的角度来讲，萧禹感觉这种卷简直没什么必要，因为本命神通是“求真”之后自然而然出现的东西，它并不是追求的目标，而是求道过程中顺手采摘下来的一枚果子。但放在人与人竞争的这个角度上来讲……筑基阶段就能获得的本命神通确实是极有帮助的。但萧禹仍然感觉，卷到这种地步没必要，这本质上是在用完全溢出的资源在搞行为艺术。

出神归出神，卓然的金丹突破已经开始，萧禹神念转动，将其中的每一个步骤都分毫不差地记录下来，接着当金丹落成、道纹凝聚，萧禹一推掌，引导着卓然用九劫丹成之法迅速完成碎丹，境界回落至筑基巅峰。

萧禹将这段过程在脑海中反复推衍了几遍，若有所思，然后道：“你的本命神通又是什么？”

卓然若有所思：“我的本命神通叫……寸心天工。”

他有些微妙地道：“可以在很小范围内……对我触摸到的东西进行一些调整。”

萧禹好奇道：“怎么说？”

卓然思考了一下，抓起一把地上的沙，随手一捏，沙子就变成了凝在一起的石头。再用手指一滑，石头散碎开来，但并不是重新变成了沙，而是变成了一种丝质的模样……居然是将石头打碎成沙，然后搓捻成了这种细丝。

“除此之外，倒也可以用来进行一些简单的材质强化弱化之类的……不过都需要持续消耗法力。”卓然尴尬地道：“但强化的幅度并不算很高，随便修炼一套类似的功法就能比过去……感觉好像有点儿……”

萧禹轻轻摇头，道：“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你这神通以心代天工，走的是心造诸法的路子，只不过如今仅得法生皮相，未得真如罢了。《大乘起信论》中有云，心生则种种法生，这神通继续钻研下去，未来成就定然不俗。”

卓然心中微动：“前辈居然如此看重我这点儿粗浅神通？”

萧禹笑了笑，道：“本命神通与修士共生，得道显之妙。任何一种本命神通，其实都有很大的开发空间，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无非是看人而已……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的本命神通在刚刚领悟的时候，可比你这弱多了。”

卓然有些诧异：“前辈的本命神通是？”

萧禹有些缅怀地一笑：“我叫它【自在剑心】，不过在刚刚领悟的时候……它应该叫做【空余泡影】吧，效果也很简单，就是塑造一些转瞬即逝的幻影罢了。

他轻声道：“因为我这人啊……总是想得太多。抓不住又放不下的东西也太多，到头来，一场泡影罢了。”

卓然略微战术后仰了一下，感觉萧禹这话一说出来，空气中就弥漫起一股很有故事的气场。迟疑了一阵后，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前辈放不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