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脸都绿了。

“不过，有本座在，死不了。”冥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会用我的力量护住你的核心意识。但痛苦是免不了的，忍着点。”

林忧：“……”我可以选择不忍吗？

显然不能。冥月血瞳一眯，一股无形的压力就让林忧把话咽了回去。

“至于你，”冥月转向陆北琴，“你的任务，是尽快恢复实力，熟悉并尝试在这个规则紊乱的环境下运用你的力量。本土修行体系虽然粗糙，但在当前环境下，或许能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交互效果。同时，保护好这个‘读者’，他现在很脆弱。”

陆北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行礼：“北琴谨遵娘娘法旨。”她虽然听不懂大部分内容，但保护林忧和提升实力这两点还是明白的。在这个诡异莫测的局面下，冥月是她唯一的依靠和指引。

“很好。”冥月似乎满意了两人的态度（主要是没反抗），“那么，新手引导开始。第一课，‘读者’，尝试感知这个房间的‘边界’。”

“边界？”林忧茫然四顾，这就是个普通的房间啊，有墙有顶。

“用你的‘感觉’，不是用眼睛看。”冥月提示，“闭上眼睛，放松精神，别去想这是什么房间，只去感受‘存在’的极限在哪里。”

林忧将信将疑地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黑暗。但他强迫自己不去刻意“看”，而是去“感受”。渐渐地，一种奇怪的体验出现了。他“感觉”到身体周围确实有一个无形的“罩子”，但这个罩子很不均匀，有些地方厚实稳定，有些地方却薄得像层纱，甚至还有细微的、类似电流通过的酥麻感从“罩子”外渗透进来。而在某个方向，大概是对着外面院子的那面“墙”，他明显感觉到“罩子”缺失了一大块，像是破了个洞，有冰冷的、混乱的“风”从那里吹进来。

“那里……好像有个洞？”林忧不确定地指着那个方向。

冥月血瞳中闪过一丝赞许（也许？）：“不错。那是本座刚才强行开辟空间通道时留下的临时接口，不太稳定。继续，感受这个‘房间’的‘时间流速’。”

时间流速？这怎么感受？林忧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尝试。他集中精神，捕捉着周围一切细微的变化——空气中尘埃的飘落速度，窗外（如果真有窗的话）光线的细微明暗，甚至包括他自己心跳的节奏……渐渐地，他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协调感”。这个房间里的“时间”，似乎比他自己感知到的正常时间流速……慢了一点点？就像电影放了0.8倍速，非常细微，但确实存在。

“时间……好像比正常慢？”林忧说出自己的感觉。

“准确地说，是本座将此处的时间流速调低了15%，以利于恢复和观察。”冥月点点头，“你的感知很敏锐。记住这种感觉，这是世界规则被修改后的痕迹。”

接下来的时间，冥月像个严格的新手教官，不断让林忧感知各种“异常”：空间的褶皱、能量的流动轨迹、甚至是一些残留的、来自外界的“扫描”波动。每一次感知都让林忧头痛欲裂，精神疲惫，但每一次成功，冥月都会简单地肯定一句，然后抛出更难的题目。

陆北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虽然听不懂那些“规则”、“数据”之类的词，但她能感觉到林忧在进行一种极其危险的精神探索，而冥月娘娘则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引导和保护着他。这种超越了她认知范畴的“修炼”，让她对冥月的敬畏又深了一层，同时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来自“现实”的男子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时间流速异常，林忧也搞不清），冥月终于叫停。

“可以了。第一次引导到此为止。你的精神已经到极限了。”冥月看着瘫坐在地上、满头虚汗、眼神涣散的林忧，语气依旧平淡，“休息。尝试用你那个世界的办法恢复精神。下次引导，等你恢复到能再次感知为止。”

林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勉强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像是连续加了三天班又通宵打了场高强度竞技游戏，灵魂都被掏空了。

冥月又看向陆北琴：“你，替他护法。顺便，尝试吸收这个房间内游离的、被本座过滤过的温和灵气，应该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是，娘娘。”陆北琴恭敬应下，走到林忧身边盘膝坐下，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同时尝试按照冥月所说，引导空气中那些她隐约能感觉到、却与寻常天地灵气有些不同的能量入体。

冥月的投影则飘到那几块服务器硬盘前，再次开始“调试”和“监控”，血瞳中数据流转，似乎在分析和记录着刚才林忧感知到的一切信息。

小小的“安全屋”内，暂时陷入了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是暗流涌动。一个来自现实的灵魂，一个本土的修仙道种，一个身份成谜的前boss现gm，在这个濒临崩溃的虚拟世界中，结成了古怪的同盟，开始了他们充满未知与危险的“bug”探索之旅。

而屋外，那个规则崩坏、危机四伏的“三界”，正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次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