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闲生布阵镇乾坤,王彪气急徒跳脚(2 / 2)暴走的小乌龟
先是马厩半夜无故失火,烧毁了几间草料棚。
虽扑救及时未伤战马,但也损失不小人心惶惶,都传是“天火”警示。
接着是储存过冬粮草和军械的仓库,在一场不大的雨后竟发现多处漏雨,导致部分粮草受潮发霉,军械生锈,军需官被骂得狗血淋头。
然后是几个平日里最为嚣张的兵痞头,好端端操练时,不是莫名其妙摔断了腿,就是夜里巡哨时撞见“鬼影”(事后查明多半是野猫或风吹草动),吓得屁滚尿流,整天疑神疑鬼。
就连王彪自己也总觉得心神不宁,白天训斥手下时都感觉少了往日的那种蛮横。
甚至有一次面对林闲派来公干的新衙役时,竟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气焰。
王彪又气又疑心里发毛,终于按捺不住派人从邻县请来个颇有道行的游方老道。
那老道穿着破旧道袍,手持罗盘,绕着王彪的兵营和远处的县衙转了好几圈,又登高望远掐指推算,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来到王彪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无量天尊!军……军爷,大事不妙啊!”
老道擦着冷汗,指着县衙方向:“对面…对面县衙乃高人所布,暗合九宫八卦,更引山川地势,布下的是极为厉害的‘青龙汲水吞煞局’!您看那龙头,昂首向此名为‘青龙探爪’,专吸凶煞之气。那明堂开阔名为‘纳气入瓮’,将煞气尽收于此。再看那西侧低伏是‘白虎折腰’,压得您这边抬不起头。”
“最厉害的是那院中水塘正对您营门,名为‘玄水映煞’将营中煞气倒映放大,反噬其身!此局……此局凶险无比,长久下去恐军威涣散,士气低迷,诸事不顺,甚至……甚至主将恐有灾!”
王彪闻言又惊又怒,一把揪住老道衣领:“放屁!妖言惑众!老子……”
老道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摆手:“军爷息怒!贫道所言句句属实!此局精妙狠辣,绝非寻常匠人所能为!布此局者,风水造诣已臻化境,杀人于无形啊!军爷若不信,贫道……贫道这就告辞!”
说罢他连卦金都不敢要,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彪呆立当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立刻冲进县衙找林闲理论,可拿什么理由?
难道拍着桌子骂“你他妈把衙门修得太正,冲了老子的风水”?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取其辱!
他想带兵去拆那螭吻、填了那水塘,但县衙修缮合法合规他无权干涉地方政务。
更何况林闲如今深得民心,身边还有那些侍卫和新招的衙役,他若用强就是公然反叛,正好给了林闲拿下他的把柄!
一口恶气憋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王彪气得在营帐内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林闲阴险狡诈,却拿对方毫无办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县衙那边官威日盛,百姓归心,而自己这边却是怪事频发,士气日渐低落。
连手下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这种无形的压制,比真刀真枪干一架还让他难受百倍!
百姓们虽不懂深奥的风水,但也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茶余饭后,议论的风向悄然转变:
“嘿,听说了吗?王扒皮那边最近邪门得很,又是着火又是漏雨,当兵的都摔断腿了!”
“活该!这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肯定是缺德事做多了,遭了天谴!”
“我看啊,是咱们林青天福星高照,正气凛然,自带祥瑞!他坐镇县衙,就跟那尊镇宅的神兽似的,把王扒皮那边的妖邪之气全给镇住了!”
“对对对!有林青天这尊真神在,咱们安远,稳如泰山!王扒皮那帮人,迟早玩完!”
林闲稳坐窗明几净、气场祥和的新大堂内,听着师爷兴奋八卦王彪兵营近期的“意外状况”和市井间越发离奇的“天谴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端起一杯安远枸杞泡的养生茶,轻轻呷了一口,甘甜沁人心脾。
他本意只是优化环境,提振士气,未曾想这顺势而为的风水布局,竟能收到如此“意外之喜”。
无形中竟削弱对手锐气,助长己方声威。
这种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布局造势便让对手焦头烂额、徒呼奈何的“装逼”境界,着实令人心情愉悦。
安远县的权力天平,正在以一种看似玄妙难言、实则根基扎实的方式,不可逆转地倾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