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低沉的笑声从地底传来。

“就凭你？小子，本帝知道你有些手段，但这封印之强大，连本帝都冲破不得，你以为自己是谁？”

“前辈就不必对我使用激将法了，这毫无意义。”

牧渊面色从容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如何解除这封印？”

“很简单。”

他抬起手，方才从十二灵尊体内吸来的灵性之力跃然掌心。

“你竟得到了这份力量？”

吞古大帝感受到灵性之力的玄妙，不由吃了一惊。

“此力专削封印，前辈应当清楚。”

“本帝自然清楚，可这封印非同一般，要彻底削弱，所需灵性之力极其庞大。你，有那么多吗？”

“这就不劳前辈费心了。我能取来这些，便能取来更多。”牧渊语气依旧平静。

“哼，狂妄的小子！”吞古大帝声音转沉：“也罢，本帝就给你个机会，说，要怎样你才肯放本帝出来？”

牧渊不语。

“怎么？为何又不说话了？”吞古大帝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牧渊负手淡道：“你就老实待在这儿吧，再待百年、千年、万年，直到寿元耗尽，化作枯朽烂肉。”

说罢，转身便要走。

“站住！”

吞古大帝陡然厉喝。

牧渊步伐一顿，微微侧首。

“狂妄的小子……你，究竟想怎样？”吞古大帝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声音充斥着森寒与杀意。

牧渊唇角微扬，俯瞰着脚下的封印结界，一字一顿：“求！我！”

“你……放肆！”

咚咚咚咚……

结界又开始狂颤起来。

但牧渊浑然不理，只静静地俯瞰着。

许久，震动渐息。

随后，低沉而压抑的嗓音传出：

“本帝……求你了……放我出来……”

为了自由，它已经无所谓尊严了。

“态度不够诚恳，不过算了！”

牧渊抬起手掌，朝地一拍。

呼呼呼呼……

灵性之力宛如溪流般从他掌心涌出，开始腐蚀着封印结界。

结界开始消融。

禁锢之力亦是松动，甚至表层都出现了裂痕。

所有的阵纹、阵点，都被撼动了。

整个封印结界都释放出了要崩解的哀鸣……

吞古大帝沉重的呼吸声再度响彻。

“好……好！很好！”

他压抑不住兴奋，连连点头：“继续，就这样继续……”

然而，当封印被削弱三成后，牧渊突然停手。

吞古大帝愣了，急喝道：“你停下作甚？”

“灵性之力已经用尽。”

牧渊淡道。

“那赶紧去找啊。”

“可以。不过……”牧渊微微一笑：“我眼下仅是伪帝修为，收集灵性之力并非易事。如今封印既已松动，前辈是否该借我些力量？”

吞古大帝冷笑：“我看你是故意留手，让封印只开缝隙吧？”

“信不信由你。”

“果然狡猾！”

他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沉默持续了约十息。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