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五章 蓬莱岛后人(1 / 1)矿泉水拌皮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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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改了称呼,语气郑重,“老朽华夏,乃东海蓬莱岛医脉最后传人。八年前,天剑门觊觎我蓬莱秘传医典与长生丹方,勾结内贼,一夜之间,岛毁人亡,老朽带着弟子侥幸逃出,隐姓埋名,辗转流落至此。”

他看着跳跃的火光,眼中是无尽的悲凉:“这些年,我像只老鼠一样躲藏,以为躲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深处,便能保住这点血脉,苟延残喘。但今天,天剑门的狗还是闻着味找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沈青崖,谢文风,最后看向阿谷,声音低沉却坚定:“老夫不想再躲了,也躲不下去了,这世道,风雨欲来,无处是净土,窝在这里,迟早也是被揪出来杀掉的命。谢夫人于绝境中醒转,三言两语破敌,这份眼力,心智,气度,非常人所能及。老夫虽年迈,尚通医术药理,略晓武学,愿携徒儿追随谢夫人,鞍前马后,略尽绵力。只求他日若有机会,能为蓬莱枉死的三百余口,讨还一丝公道。”

他起身,对着谢文风,沈青崖,深深一揖:“请谢夫人,护我祖孙性命,华夏愿以此残躯,助姑娘调理恢复,共抗强敌。”

谢夫人?沈青崖眉头一跳,看谢文风,“谢夫人是怎么回事?”

谢文风耳根微微发红,对华夏拱手:“前辈,昔日谢某救人心切,故称沈姑娘为内子,谢某与沈姑娘乃武学好友。”

华夏不在意的摆摆手:“我老人家知道,无需多言,好友进一步就是夫妻。就是沈姑娘可否带我二人共对强敌?”

沈青崖无奈,懒得解释,她对华夏拱手:“前辈高义,医术通神,救我二人性命,能得相助,是我们的幸事,我应下了。只是前路凶险,委屈阿谷了。”

华复摇头:“覆巢之下无完卵,跟着你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与希望。”

谢文风心中已有计较,对华夏道:“我琅琊阁珍贵药材颇多,青崖眼下需静养恢复,我想带她回琅琊阁,倾尽全力为她医治,请华老一同前往。”

珍贵药材?华夏想立即同意。

沈青崖睫毛微颤,“谢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琅琊阁是你的根基,亦是软肋,我此身污名,仇敌环伺,不宜前去,恐累及于你。”

“我昏迷时,曾恍惚听得,魔教萧霁月似有援手之举。无论其意为何,终究是一份人情。既然天剑门与他容不下我,天下正道视我为魔,那我便去魔教。”

他指的是万象师。

她目光看向无尽的风雪,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出昆仑,往西,既然天下无我容身之所,我便自己挣一个出来。”

华夏热血沸腾,“沈姑娘,我华夏虽老,然心不老,便随你挣出一个容身之所,给阿谷一个未来。”

阿谷双眼发红。

谢文风深深看着她,知道她去意已决。

他了解她,看似清冷随性,骨子里却比谁都骄傲倔强,他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我送你。”

一行人在风雪中西行,沈青崖的身体在华夏精心调理与谢文风内力相助下,缓慢恢复着,虽仍虚弱,已能短时间自己行走。

数日后,他们路过一片极为险峻的雪岭。

沈青崖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一座半隐在云雾中的孤峰,眼神有些恍惚。

谢文风循她目光望去,只见险峰之间,依稀有几道极细的线横贯深渊,线对面一处小小的平台。

平台后,有被积雪掩埋的木屋轮廓。

“那是是我和师父,师兄早年学艺隐居的地方。”沈青崖缓缓说道。

她带着众人,绕行险峻的小路,来到那处平台。

木屋果然已十分破败,门扉歪斜,屋顶塌了半边,里面空空荡荡,积了厚厚的雪尘,曾经的生活痕迹早已被时光抹去。

唯有一物例外,那扇歪斜的门板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

字迹深浅不一,有些工整,有些狂放,更多的是随性的勾勒与涂改。那全是武学招式的拆解,心得,疑问,以及无数个“为什么”。

“这一剑为何必须直刺?斜撩是否更快?”

“内力走手太阴,为何不能转足厥阴?师父说会伤经。”

“师兄的落雁式重心太稳,变招慢半拍,若起手时左足虚点,或许更好。”

“师父总说我太叛逆,对什么都反着来,可若前人定的都对,武道何以精进?”

……

字里行间,是一个少女剑客最蓬勃的质疑,最炽热的探索与锋芒。

沈青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刻痕,指尖冰凉。

物是人非,当年刻下这些字句的少女,可曾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谢文风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那些字,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鲜活明亮的沈青崖,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华夏则带着阿谷,仔细检查着周围环境,以防不测。

阿谷蹲在平台边缘,好奇地看着深渊对面那几根在风中闪着寒光的细线。

木屋角落一堆厚厚的积雪猛然炸开!一道矮小敏捷的身影,如同雪地里的恶狼,直扑沈青崖后心。

她手中一把兽骨匕首,直刺沈青崖背心要害。

“青崖小心。”谢文风反应最快,惊喝一声,身形已动。

沈青崖不慌不忙的向侧前方滑开半步。

兽骨匕首擦着她腰间划过,割破厚重冬衣,带起一丝血线。

谢文风已掠至,出手如电,瞬间扣住偷袭者持匕的手腕,内力一吐,便将那瘦小身影制住,按在地上。

偷袭者是个看起来只有八岁左右的女童,她头发乱如枯草,小脸脏污,一双眼睛充满野性与警惕,她右边袖子空空荡荡,血迹斑斑。此刻被谢文风制住,像只受伤的幼兽般剧烈挣扎。

沈青崖按住腰间浅伤,目光落在那女童脸上。她认出来了,这正是数月前,在昆仑山中指挥狼群袭击她的那个狼人女童。

只是当时她四肢健全,野性张扬,如今却如此凄惨狼狈。

“为什么杀我?”沈青崖走到女童面前,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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