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怡瞪着眼睛她喃喃说道：“不，我不信……这个又老又丑的老婆子不可能是我。”

顾云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顾娇娇的娘你不要怀疑，是你是你……真的是你，这点我敢打包票。你现在没了灵根身体里没了一丝修为，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还是一个老的快死的凡人。”

王怡瞪着那张老的浑浊的眼睛，连连摇头。“我不是凡人，我不是凡人。”

顾云栖淡淡说道：“做人第一课，要勇于正视真正的自己，承认吧？王怡你就是凡人。”

此刻顾娇娇那个娘，直接崩溃。

此刻她大喊出声：“啊啊啊……住口住口……凡人一群低贱的蝼蚁，他们怎么配和我相提并论，我不是凡人。”

听到这话顾云栖冷笑一声，“王怡你看不起凡人，可你现在偏偏就是你口中最看不起的凡人。”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又跟着补了一句。“说起来你应该要感谢我的。”她手指轻抚过一侧的步摇。“我这是看在你是老熟人的份上，又看在你是顾娇娇的娘的份上，这才帮你体验一把当凡人的感觉的。道友，我这是在帮你呀！你信我，仙途一道不只有修炼。修炼之余还要先学做个人，你连人都做不明白，还修什么仙。所以你悟了吗？”

顾云栖的话轻飘飘地传来，就像是重锤砸在了她脆弱不堪的心脏上，揪心的痛。这会儿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顾云栖。

她悟了？她悟个屁。

“顾云栖……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她的放狠话，顾云栖只是翻了个白眼。压根没当真，主要是她没那个实力。之前她都没能把自己怎么样，现在她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

“呵呵……真的懒得理你，放心我会让你多活两章的。你还没有体验过人间疾苦，就这么死了不就白白成为凡人了。来都来了，好好留在这里修炼。”

说话间她一挥衣袖，转了个身背对着地上的王怡。她两根手指并拢抬起轻轻一划，这里之前布下的结界就撤掉了。

这处院子里又恢复如常，之前她们身处结界之中。就是王府的那些暗卫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外界的那些普通人那就更不知道了。

此刻半截身子已经快入土的王怡，正苟延残喘的趴在那地上，她身边的地上还有个坑。至于顾云栖，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萧即渊那里走去，在他身边坐下。

等顾云栖坐下以后，直接唤了一声。

“来人。”

她话音落下，府中暗卫直接现身。

这位暗卫小哥一出现，他眼睛扫过院子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老婆子。这老婆子头发都白了，身上皮肤皱巴巴的和树皮一样。这年纪看着应该有八十几了吧？

不对，这不是他该关注的重点。

他现在好奇的是，这老婆子到底是如何突破他们暗卫的防守来到这院子里的。难道是什么隐匿气息的高手？仔细看了看，对方也不像是有武功的，这一看就是没有半点武功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