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这两个字吐了出来。

字眼很轻，却像是在这充满中药味的小屋里扔下了一颗炸雷。

柳长风并没有马上回答。

老人的手在龙头上拐杖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

两下。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不死人。”

柳长风摇了摇头，那双看过无数风云变幻的老眼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当年叶老太爷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也只是说，那里面藏着打破人体极限的秘密。”

“至于是不是长生，除了死去的叶老太爷，恐怕没人知道真假。”

“连我都以为，那不过是一个为了让后人前赴后继去送死的幌子。”

柳长风叹了口气，端起面前早就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苦。

人更苦。

李剑星眉头皱得更紧了。

谜团没有解开，反而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爷爷临死前，只说这玉佩是关于身世的线索，让他下山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身世线索，简直就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那个所谓的“宝库”，还有这笔记里记载的“三号遗迹”。

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如果不是，为什么开启的钥匙都是这块龙凤玉佩？

如果是，为什么会有两个名字？

“深渊”那群疯子，找了一百年，甚至不惜拿活人做实验，搞出深蓝生物那种怪物公司，就是为了这个？

李剑星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了一起。

乱如麻。

“行了。”

柳长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装。

“该说的我都说了。”

“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不过看在青青的面子上，老头子我送你一句话。”

柳长风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李剑星。

“小心霍家。”

“霍家背后那潭水，比京城还要深。”

说完，柳长风钻进了那辆挂着京a00001的红旗轿车。

车门关上。

引擎低鸣，车子缓缓驶离了济世堂所在的这条破旧老街。

李剑星坐在椅子上没动。

林幽这会儿倒是机灵，看着大人物走了，立马把扫把一扔，凑了过来。

“喂，老板。”

“那老头刚才说的长生，该不会是真的吧？”

林幽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那是对生命的渴望，也是对金钱的渴望。

如果真有长生药，那得值多少钱？

整个世界的财富恐怕都能买下来。

“把地扫干净。”

李剑星没搭理她，冷冷地甩出一句。

“切，小气鬼。”

林幽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捡起扫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她现在除了这里，也没地方可去。

李剑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既然从柳长青嘴里撬不出更多的东西，那就只能换个方向。

线索断了？

不。

还有一个人。

苗苗。

那个来自南疆十万大山，整天玩虫子的疯丫头。

上次行动之后，这丫头就留下一张字条跑了。

说是感应到了“金蚕蛊王”的气息。

那是万蛊之王，也是苗疆所有蛊师的终极梦想。

但李剑星知道，她去找蛊王只是顺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