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军火商的惆怅(1 / 2)痞徒
在一个又一个逃不开波兰的冷笑话里,三辆车子在夜色中沿着另一条之前没有走过的废弃山路,赶到了那座被封存的军事基地的另一头儿。
这里同样有个拦路的铁丝网围栏,围栏一边同样有个电线杆并且装着摄像头。
“你的人仍旧接管着这里的监控吗?”坐在车子里的白芑在拉开车门之前问道。
“当然”
“哒!”
马克西姆给出回答的同时,虞娓娓便已经扣动了缴获来的蜜獾卡宾枪的扳机,精准的击中了百米外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
与此同时,白芑也已经操纵着落在车顶的猫头鹰飞起来,扇动翅膀飞到了山顶。
消息有好有坏,或许是因为今天早晨他们在这里的交火闹出来的动静,又或许只是因为了季节到了。
此时,这座山顶小屋以及旁边的瞭望塔顶上都已经亮起了照明灯,在小屋的门口,还停着一辆脏兮兮的越野车。
这是坏消息,好消息是,瞭望塔上虽然亮着灯,但是里面却并没有人。
倒是旁边的小屋里,似乎正有个穿着牛仔背带裤的老男人在壁炉边自斟自饮,而且他的脚边还趴着两只白色的塔特拉山牧羊犬。
“山顶的房子和瞭望塔已经亮灯了”
虞娓娓放下卡宾枪低声提醒着大家,“看来已经有防火员入住了。”
“奥列格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马克西姆说话的同时,也接过了他的妻子汉娜递来的望远镜,拉开车窗看向了百多米外的围栏和更远处的山顶。
“至少要保持足够的安静”
白芑说话间已经关上了车窗,“如果我是防火员,至少会带只狗在身边做护卫的。”
“有道理”
马克西姆赞同的点点头,接着却拿起对讲机,用白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
就在他松开发射键之后不到十秒钟,山顶瞭望塔的灯光以及那座房子里的灯光也相继熄灭。
“我不是防火员,但是我可以收买防火员。”
马克西姆掂了掂手里的对讲机,“五千欧元,足够他和他的狗保持足够的安静了。”
“我赢了”白芑扭头得意的朝虞娓娓说道。
“狡诈的男人”
虞娓娓先用汉语嘀咕了一句,随后又格外嫌弃的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马克西姆。
“你们在赌什么?”汉娜好奇的追问道。
“在赌马克西姆先生有没有收买这里的防火员”虞娓娓解释道,“我输了”。
“我可以好奇赌注是什么吗?”汉娜追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语气中已经满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我拒绝”
虞娓娓催促道,“我们难道要在车子里等着天亮吗?”
“看来赌注很大”
马克西姆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随后探手拉开车门第一个钻了出去。
随着他们这辆车子里的众人相继下车,另外两辆车里的其余人也跟着钻出了车厢。
虽然已经确定山顶的防火员确实已经被马克西姆收买了,但白芑却仍旧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在他的指挥之下,众人各自摸出头灯开启了红光模式,拿上背包和“足够多的TNT”,循着白天走过的路线,排着队走向了马克西姆和他的手下没来得及挖开的通风井方向。
与此同时,那只给白芑打工的猫头鹰也蹲在山顶那座房子门口的越野车顶上,安静的打量着熄灯的房子里,坐在壁炉边继续自斟自饮的老男人和他的两只漂亮大白狗。
“这里晚上不会有狼吧?”马克西姆拉着汉娜的手一边走一边问道。
坦白说,这位有着标准德国长相,以至于送去二战德国都不用担心会被送去集中赢的金发男人,在这种环境还坚持穿着正装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以至于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妻子汉娜都显得多少有些笨拙。
“当然有狼”
白芑故意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卡宾枪,“不然我们带着枪做什么?”
这话说完,马克西姆已经连忙从腋下枪套里拔出了那支好看、经典但是毫无疑问已经过时的PPK小手枪顶上了子弹。
“你不是个军火商吗?”白芑顺势开启了一个相关话题,“怎么还用这种老古董?”
“这是我的曾祖父留下来的”
马克西姆自豪的解释道,“他在二战的时候是个在北非服役的容克运输机飞行员,这支手枪是隆美尔将军奖励给他的。”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贪婪之心,我都想抢走这支枪了。”白芑开了个比森林里有狼更吓人的玩笑。
“你不会那么做的”
马克西姆说这话的时候自信的模样,也让白芑下意识的开始琢磨,这里周围会不会有马克西姆的人。
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不过对方既然敢带着妻子和他们扎堆走在一起,无疑已经表达了足够多的善意。
在这闲聊中,一行人借着黯淡的红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通风井的边上。
与此同时,白芑也操纵着猫头鹰在周围飞了一圈,并且最终得以确认,在他们周围约莫着百米范围之内,一直有两个腋下夹着长枪的男人隐隐跟着、窥视着。
“我就带来这么一套正装,所以挖掘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怎么样?”
马克西姆一边拍打着裤腿儿处沾染的枯枝草叶一边问道。
“我们周围不是一直有个人跟着吗?”
白芑说话间已经给他手里拎着的卡宾枪顶上了一颗子弹,如果那是你的人就让他来帮忙一起挖吧,如果不是,我可就要开枪了。
“我们周围有其他人?”
“我开枪试试?”白芑说话间已经端起枪瞄准了周围跟着的那个人所在的大概方向。
“还是放过他吧”马克西姆及时说道。
“没问题”
白芑将举着的枪放下来,推上保险之后说道,“男士们一起动手吧。”
“真是一位绅士”
汉娜说着,已经将带来的一块餐垫展开铺在了旁边的通风井盖子上,“挖掘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带来了咖啡。”
“开始吧”
白芑说着,已经从通风井里抽出了一把白天时候马克西姆的人留在这里的铁锹递给了已经脱掉西装上衣的马克西姆。
“早知道我该带几个人过来的”
马克西姆不情不愿的接过铁锹,和白芑等人一起开始了挖掘。
“我们真是找到了一位好老板”
小少妇索妮娅吹了声口哨,丝毫不知道客气的招呼着虞娓娓和卓娅以及列娜坐在铺了餐垫的通风井盖子上,看似随意的从化妆品入手开始了闲聊。
只是随便听了几个耳朵,白芑便满意的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小少妇显然记得她的工作,她在趁着闲聊套汉娜的话呢。
不仅仅是她,曾经是个记者的卓娅以及警察出身的列娜似乎也在给她打着配合。
尤其还有个性格实在,有什么都会直接问出来而且习惯刨根问底的虞娓娓在,这四位加在一起的“战斗力”简直是几何级的翻倍。
正因如此,白芑和马克西姆等6.5个男人才刚刚挖到一个用薄钢板挡起来的墙壁缺口,坐在通风井盖子上的汉娜都已经开始聊起了她和马克西姆在莱比锡大学甜蜜恋爱往事了。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大骚包...”
白芑用马克西姆听不懂的汉语小声嘟囔了一声,随后招呼着棒棒等人一起上手,将那块一米五见方的薄钢板给拽到了挖掘点外面,露出了通风井下沿拆出来的,一个足以容纳在场任何一个人钻进去的宽敞洞口。
“先通通风”
白芑招呼道,“师兄,启动风机。喷罐,把遥控小车拿来,额外准备一只老鼠。
列夫,准备好照明,锁匠,你和格莱布先生负责盯着周围。”
“你在这种事情上似乎经验很丰富?”
马克西姆诧异的看着有条不紊的白芑,刚刚的挖掘已经让他快变成泥猴子了。
“至少不算菜鸟”
白芑话音未落,棒棒已经从包里拎出了一台高速风机,并在启动之后对准了通风井底部的“盗洞”。
几乎前后脚,喷罐也打开了装有遥控小车的箱子,格外上路的将带有显示屏的箱子以及遥控器递给了虞娓娓,随后给遥控小车接上光纤,将其丢进了洞口里。
等他将一只穿上袜子马甲的花枝鼠递给白芑的时候,虞娓娓已经操纵着那辆遥控小车沿着通风井底部的洞口开了进去。
这通风井的下面,并非直接连着隧道,反而有个一米宽三米长,深度足有两米的沉井。
在这沉井一侧的墙壁上,大约一米五左右的高度,便分布着一个又一个约莫能有半米直径的风管。
当然,在这面墙壁上还凿出了一个足有一扇门大小的缺口。
“当年你的那位向导从这里偷走了什么东西?”白芑朝灰头土脸的马克西姆问道。
“萨姆8上的一些东西”
马克西姆解释道,“这里面仅有的一辆萨姆8上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拆走了。”
“真是遗憾”
白芑咂咂嘴,将刚刚不经意间完成对视的花枝鼠丢进了通风井。
“这是做什么?”马克西姆好奇的问道。
“我总不能让你或者汉娜进去试试有没有有毒气体或者缺氧”
白芑说到这里古怪的看了一眼马克西姆,“你不会从来都没进入过这种废弃设施吧?”
“一般来说”
马克西姆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这种脏活儿我都是交给我的手下来完成的。”
“可真是个贵族”
“谢谢”
马克西姆对白芑的嘲讽表达了感谢,“我的曾祖父确实是个容克贵族。”
“祖上阔过呗?”
白芑换回汉语嘀咕了一句,同时却一点不耽误他操纵着花枝鼠和那辆遥控小车一起穿过了墙壁上凿开的门洞。
这里显然就是个风机室,所有东西大体都保持着完好,最多也就只是长了些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