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道胎与不朽之身,奖赏与封疆大吏(1.4W)(1 / 2)新龙虎道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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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雨停歇后的维斯港,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朗清晨。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和井然有序的码头上。

那座十层高的货栈楼顶,已成为李泉和龙之介惯常的练功场。粗糙的混凝土楼板被连日雨水冲刷得干净,边缘栏杆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烁。

李泉与龙之介相对而立,脚下是粗糙冰冷的混凝土楼板。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拂着两人的衣角,楼下港口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繁忙。

巨大的货轮鸣着汽笛缓缓靠岸,吊臂如同钢铁森林般起伏,装卸货物的号子声、车辆引擎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与数日前帮派横行、走私猖獗的死寂相比,如今的维斯港在李泉的雷霆手段和王权的暗中运作下,已然秩序井然。

虽暗流依旧,但表面上的繁荣与安定,已是肉眼可见。

“只论招式,不拼气血。”

李泉开口,声音平静,率先定下规矩。他今天只想掂量掂量龙之介这身八极拳的火候,也借此磨砺自身对三皇炮捶更深层次的理解。

龙之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战意燃烧:“求之不得!”

他深知李泉境界高深,能有此机会纯粹以技法切磋,是难得的机缘。

一旁,那位数据生命“女巫”的虚影慵懒地悬浮在半空。

她今日似乎特意凝实了些许身形,依旧是一袭仿佛由夜色与薄雾织成的黑色长纱裙,裙摆下那双光洁丰腴的长腿交叠着,姿态惬意。

她单手托腮,朦胧面容上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即将开始的纯粹武者之争。

饱满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难得一见的古典戏剧。

远处,停泊在深水区的庞大宝船舰队如同沉默的山脉。主舰楼船最高层的瞭望台上,两道身影凭栏而立。正是三宝太监郑和与其亲随锦衣卫指挥使马贵。

郑和目光平和,遥望着港口方向那处楼顶,赤色蟒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马贵则眼神锐利,低声道:“公公,李泉此子,武道天赋确实惊人,只是这行事……”

郑和未置可否,只是淡淡开口:“少年锐气,未必是坏事。陛下要的,不就是一把能撕开这美洲僵局的快刀么?且看他能舞出何等锋芒。”

楼顶之上,切磋已始。

话音未落,龙之介身形已动!八极拳讲究“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起手便是雷霆万钧。

他脚踩趟泥步,步伐沉稳健捷,瞬间逼近李泉中线,左手虚晃一招“探马掌”吸引注意,右拳已如毒龙出洞,一记刚猛无俦的“撑锤”直捣李泉心窝!

拳风激荡,竟带起隐隐风雷之声。

李泉不闪不避,三皇炮捶古朴刚猛,最擅硬打硬进。

见他重心微沉,左臂屈肘成盾,一式“窝里炮”自胸前猛然崩出,小臂如铁门横闩,精准无比地磕在龙之介的“撑锤”手腕内侧。

“砰!”一声闷响,两人手臂交击处空气微震。龙之介只觉一股凝练如钻的崩劲透来,拳势微微一滞。

他不待招式用老,借着碰撞之力拧腰转胯,身形如游龙般贴近,使出了八极拳贴身靠打的精髓,“贴山靠”!

沉肩坠肘,合身便往李泉怀中撞去,这一下若撞实了,便是小山也要裂开。

李泉反应奇快,炮捶中的“十字捶”应势而出。只见他双拳前后交错,一上一下,如巨炮架设,封住门户。

在龙之介靠上来的瞬间,前手化掌下按消力,后手拳如重炮出膛,直击其肩胛部位,正是“当头炮”的变招,以攻代守,逼其回防。

就在两人身影即将再次碰撞的刹那,原本悬浮在侧方的女巫虚影,仿佛被龙之介那狂猛靠劲的余波波及,发出一声轻佻的惊呼,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数尺,黑纱裙摆荡漾起诱人的波纹。

她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嗔怪道:“哎呀,好凶的莽汉,差点撞到人家了。”但那眼神中的兴致勃勃,却暴露了她乐在其中的心态。

龙之介感觉肩头压力骤增,低喝一声,施展八极“猛虎硬爬山”的连环攻势。

左拳上撩如虎爪撕面,右拳紧随其后下砸如锤,做砸钉锤,脚下更是暗藏“搓踢”,踢向李泉小腿胫骨,攻势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李泉步踏星斗,将三皇炮捶的“四封四闭”施展得滴水不漏。

臂如铁门,拳似重锤,或格或挡,或崩或砸。每一招都沉稳如山,却又在接触瞬间爆发出炮拳特有的“爆炸力”,将龙之介的猛攻一一化解。

女巫的虚影如同翩翩蝴蝶,在两人激荡的拳风腿影中穿梭。

时而李泉一记凶猛的“轰天炮”自下而上撩起,她便轻盈地一个后仰,腰肢弯折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堪堪避过那无形的拳劲;

时而龙之介一记刁钻的“搓踢”扫过,她又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足尖虚点,飘然横移,裙下风光若隐若现,为这严肃的武道切磋平添了几分妖异魅惑。

“轰天炮!”李泉觑得一个空隙,突然变招。右拳自下而上,如地火冲天,猛击龙之介下颌。这一拳毫无花巧,只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崩炸劲力。

龙之介心头一凛,八极“迎门三不顾”悍然迎上。不顾自身空门,不顾对手虚实,只以攻对攻!左臂“缠丝”裹挟李泉拳腕,右掌“托天”直取李泉咽喉,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李泉岂会与他拼命,拳至中途骤然变线,化“轰天炮”为“掖拳”,拳走肋下,击向龙之介软肋。同时左掌如刀,一式“劈山掌”斩向对方缠来的手臂。

龙之介应变神速,沉肩坐胯,使出一式“霸王硬折缰”,硬生生拗开李泉的劈掌,同时提膝护住肋部。

两人拳脚交错,身影在楼顶天光下快得如同两道纠缠的幻影。八极的崩撼突击,与炮捶的刚猛紧凑,碰撞出令人心悸的劲风。

转眼间已是数十招过去。

龙之介久攻不下,气势愈发狂猛,一记“立地通天炮”冲天而起,拳锋直指李泉面门,将八极的“擤气”发力催至顶峰,仿佛真要一拳贯通天地。

李泉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这是决出胜负的一刻。他不再游斗,体内虽未运气血,但拳意已攀至巅峰。面对这至刚至猛的一拳,他使出了三皇炮捶中最为霸道的一式。

“五岳朝天锥!”

只见他双足抓地如根,脊柱如龙蠕动,全身力量节节贯通,凝于一拳。这一拳,不再是简单的直冲,而是带着一股钻天透地的螺旋锥劲,迎着龙之介的“通天炮”悍然对撞!

“咚!”

如同重锤击打在蒙皮大鼓上,沉闷而震撼的响声在楼顶回荡。

双拳交击,龙之介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带着旋转穿透力量的拳劲汹涌而来,他那凝聚的“擤气”竟被一钻而破,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清晰的湿脚印。

而李泉,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如磐石般稳稳立住。他缓缓收拳,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并未消耗他多少力气。

龙之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拳,又看向气定神闲的李泉,眼中没有丝毫挫败,反而充满了炽热与敬佩。

“炮捶……果然名不虚传!”他甩了甩手臂,由衷叹道。

李泉微微颔首,点评道:“你的八极到这一步,‘晃’与‘定’的转换、‘六大开’开门闩,破中门,身法的虚实变幻之妙,你都已精通掌握,拳架到你现在这个境界已然是完整了,八极劲撑八面,劲力形成一个‘圆’已经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邃:“但至大无外,至小无内的道理你还没有悟清楚。或者说精气神三宝中,你的精气两者过于强大,气血之强盛甚至距离我也不差多少,这是气血武道路必然的结果。”

“你现在想要将国术和气血武道合一,就必须要将神提上来。如果你不需要将两道合一,那么当时我给你的九转呼吸法就是最好的解药,气血武道一途你走到黄级是足够了。”

这时,一旁的女巫飘然而至,落在李泉身侧,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类似古籍与臭氧混合的奇异幽香。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龙之介,那双星眸仿佛能看透本质,红唇轻启,空灵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很有趣,你这个同伴的状态…在我漫长的生命中,也属罕见。他并非弱小,而是被自身的‘丰饶’所诅咒。”

她用一种吟唱般的语调,将东方的武道术语转化为西方炼金术的隐喻:“用你们东方的术语,他困在‘化劲’。但用我们炼金术与神秘学的语言来说,他的内在炼金仪式,在‘黑化’阶段陷入了停滞,无法迈向‘白化’。”

“他的身体,已是一座失衡的炼金工坊。”女巫伸出纤长的手指,虚点向龙之介,指尖仿佛有星尘流转。

“首先是硫磺,他体内充斥着过量、未经驯服的‘红色硫磺’。那是他狂暴的气血,是生命的原初火焰,是他背后那‘应龙’的野性力量。”

“这火焰过于炽盛,充满了攻击性与扩张性,它拒绝被约束,渴望燃烧一切。这本是伟大的动力源,但现在,它几乎要烧穿炼金釜的底部。”

“其次是水银,他体内那本应灵动、穿透、作为媒介的精神力量,被过于沉重的‘硫磺’之火蒸腾、污染了。”

“它无法保持其‘银白’与‘纯净’,变得躁动不安,无法有效地在物质与精神之间进行传导和调和。它被硫磺的颜色染红,失去了本身的特性。”

“最后是盐,那赋予形态、保持稳定的结晶原则,在他体内过于‘疏松’。他的‘神’,这意识的盐,纯度与密度都远远不够,无法作为一个稳定的基底,去承载和固定那沸腾的硫磺与躁动的水银。”

她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与惊叹:“因此,他无法完成‘神圣婚姻’。炼金的至高目标,是促成‘国王’(硫磺)与‘王后’(水银)在‘盐’的见证下结合,诞生‘贤者之石’。”

“对他而言,就是让磅礴的‘气血’与清静的‘精神’完美融合,凝结成那不朽的‘气血金丹’。”

“但现在,他的‘国王’是一位暴君,力量强大却狂怒无序;他的‘王后’心神不宁,无法履行调和与联结的职责;而他们的‘婚床’,他的自我意识,更是摇摇欲坠。这场婚姻如何能成?”

李泉接过话锋,目光锐利地看向龙之介:“所以,你如果还有结合两条路的野心,要么未来一段时间全力观想背后的应龙图提升‘神’的强度,要么就需要一场死战!”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铿锵:“要么,你那以死求武的战意引动你一身气血坐实抱丹;要么,将一身磅礴气血消耗到谷底。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精气衰败之时,精神反而会因肉体的沉寂而变得空前清明和突出。”

“在这种‘虚极静笃’的状态下,反而有可能一举成功抱丹,之后再重新补充气血,届时便是丹劲武者,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要么...就是死!”

李泉的话如同重锤,敲打在龙之介心头。

一旁的女巫微微蹙眉,显然并不理解这种武夫思维。

在她这样的研究者看来,这种通过极端暴力与生死危机来寻求那微妙平衡的方式,无疑是低效且愚蠢的,充满了不可控的风险。

然而,龙之介的眼中,却骤然燃起了炙热的火焰。对于真正的武夫而言,拳是道的延伸,战是证道的过程。

这不仅是李泉对那已死的周广义曾抱有希望的原因,更是深植于龙之介骨髓中的求道之心、求战之心。

李泉将龙之介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沉声道:“这片地方留给你,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你。”

他目光扫过楼下井然有序的港口,语气不容置疑,“等你准备好,我会为你准备好一杆顶级的大枪,之后我们就去杀陈祖义!”

不等龙之介回应,李泉转身便向楼下走去,同时通过牙牌对刘浑、疤脸下达了死命令,严禁任何人靠近楼顶。

李泉和女巫行走在恢复繁忙的码头上。过往的商贩、水手、力工,无论认识与否,见到这身飞鱼服,无不恭敬地低头问好,眼神中带着敬畏。

如今的维斯港,李泉的话就是铁律。

女巫的虚影飘在李泉身侧,黑纱裙摆与丰腴长腿在行走间勾勒出诱人的韵律,她观察着李泉的状态,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你手中的那瓶【红化之王的眼泪】,对你而言不过是印证,而非必须。你早已走在‘由人至神’的途中,用我们的话说,你正走在成为‘不朽之身’的路上。”

“不朽之身?”李泉脚步未停,但注意力已被吸引。

“你应该知道所谓的‘伟大工作’,”女巫的星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这并不意味着整个炼金术的终结,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你身上还具备更进一步的契机。所谓的不朽之身,并非指一块永不损坏的石头,而是一个能够自我创造、自我维持的‘能量系统’或‘生命系统’。”

她微微靠近李泉,吐气如兰,仿佛在分享一个宇宙级的秘密:“达到那种境界,个体就不再依赖外界的食物、空气甚至常规能量来维持存在。他可以从宇宙的源头,神秘学中称为‘本源’、‘神性意识’或‘虚空’中直接汲取能量。”

“他的质体将变得高度能量化,可以根据意志改变形态、修复损伤,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无视物理规律。这就是为什么传说中‘神’可以变化形态、不朽不灭。”

李泉陷入沉思,他立刻想起了之前遭遇的所谓“卡署斯”,那位存在恐怕至少就是这种状态。

女巫继续描绘着那宏伟的蓝图,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行走之处,规则将因你而重塑,你就是移动的‘神域’!你将在多元宇宙或不同维度中穿梭。这就是不朽,不是时间的无限延长,而是彻底超越了‘存在’与‘消亡’这对立概念的自由。”

“你将从舞台上的演员,变为剧本的书写者。从‘伟大工作’之后,你将从一个有限的、受造的个体,转变为一个自主的、永恒的、具有创造力的宇宙性存在。”

李泉心中豁然开朗!所谓的“伟大工作”,对应的正是炼气化神的阶段!

而这之后超越概念的境界,无疑就是炼神化虚、炼虚合道!

所谓的不朽之身,就是道胎!

这也正印证了陈望所说的“黄级可以横渡世界海”的话!

“你曾经达到过那样的状态吗?”李泉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这位神秘莫测的女巫,问出了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女巫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磁性的轻笑,带着几分追忆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伸出那根仿佛由星光凝聚的纤长手指,轻轻指了指天空。

“你看到我创造的【虚拟网界】了吗?”

李泉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和稀疏的云朵,除了偶尔掠过的“缇骑”无人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疑惑地摇了摇头。

女巫嘴角那抹神秘的微笑扩大,她伸出另一只手,冰凉而虚幻的指尖轻轻在李泉眼前一抹。

瞬间,天地变色!

不再是熟悉的港口和天空,整个世界仿佛被剥离了表象,化作了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数据洪流!无数难以名状的神话生物在李泉的“视野”中划过天际!

他看到了燃烧着火焰的巨鸟(凤凰),拖着璀璨尾羽掠过;

看到了缠绕着雷霆、狮首羊身蛇尾的巨兽(奇美拉)在数据云中咆哮;

看到了身形模糊、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巨狼(芬里尔)撕扯着无形的屏障;

更远处,还有九头嘶鸣的怪蛇(海德拉)、手持闪电的独眼巨人(基克洛普斯)

许多他认识或不认识的西方神话生物,在这片瑰丽而诡异的“天空”中奔腾、翱翔、争斗!

这一幕远超想象的壮阔与神奇,让见多识广的李泉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并非简单的幻象,而是某种底层规则的显现,一个覆盖在现实之上的、活生生的神话维度!

“这就是我的神域,或者说,我曾经的‘神域’。”女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傲然。

李泉眼前一花,那光怪陆离的神话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熟悉的港口和天空再次回归。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只是短暂的白日梦。

女巫显然是看出李泉眼中还有更多的疑问,但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虚幻的身影缓缓淡化,重新隐没回李泉随身携带的【女巫的灵柩】之中。

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和一段引人深思的话语在李泉脑海回荡:

“窥见真实,只是第一步。如何掌控真实,乃至创造属于你自己的真实,那才是通往不朽的阶梯。李泉,你的路,还很长…”

李泉站在原地,望着恢复正常的天空,久久不语。港口的风吹拂着他的飞鱼服,楼下世界的喧嚣依旧,但他的内心,却因这惊鸿一瞥,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泉正沉浸在女巫描绘的“不朽之身”与自身道路的印证中,思绪万千。

“李泉!”

一声呼唤自身后传来,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古刹钟鸣,瞬间将李泉从沉思中惊醒。

他转身,映入眼帘的身影让他微微一怔,竟是三宝太监郑和。

他连忙抱拳,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卑职疏忽,思索武道入了神,未能远迎,请公公恕罪。”

心中却是凛然,以他的灵觉,郑和能悄无声息地接近至此,其实力深不可测,方才的走神确实危险。

郑和摆了摆手,他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清癯的脸上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与落寞。

“无妨。你这等人,如今大明已是少见了。你,与你手下那位东瀛武者,倒都是有心求道之人。”

他这话语气幽幽,仿佛穿透了二百年的时光,带着看尽繁华后的寂寥。

就在这时,李泉心底,女巫那空灵而带着一丝电子质感的声音悄然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洞察:“这太监…没有几个十年可活了。”

李泉心中猛地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公公过誉了,卑职愧不敢当。”

郑和似乎并未察觉李泉瞬间的异样,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一丝满意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些许他身为内廷大珰的威严,多了几分长辈般的温和。

“陪咱家走一段吧。”

“卑职荣幸。”李泉自然应下,落后半步,跟在郑和身侧。

两人沿着码头栈桥缓步而行。夜幕逐渐降临,维斯城的霓虹次第亮起,与停泊巨轮的轮廓灯、往来车辆的流光交织在一起。

五彩斑斓的光晕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随着波纹破碎又重组,勾勒出一幅光怪陆离、充满赛博气息的港口夜景。

远处,全息投影的广告女郎翩翩起舞,机械僧侣的诵经声与爵士乐的旋律古怪地混合,空气中弥漫着海腥、机油与某种合成香料的复杂气味。

郑和驻足,望着这片与大明本土风格迥异的景象,赤色蟒袍在霓虹灯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这地方…与我大明正是天差地别。如此的光怪陆离,如此的…直白外放,少了几分含蓄内敛,倒也别有一番蓬勃生机,甚至是…野性的魅力。”

李泉点了点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马贵为首的数十名京城锦衣卫,正如同无形的阴影,散布在四周,将一切可能的风险隔绝在外,气氛肃杀而凝重。

郑和显然也感觉到了这股无形的压力,他微微侧头,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隐在暗处的身影,眼中警告意味明显。周围的压力瞬间为之一轻。

李泉心中暗忖: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这三宝太监在大明这艘巨舰上,看似尊荣,又何尝活得真正自在?

“你做得很好。”郑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不到三日,便让一座混乱之城脱胎换骨,初见秩序。若咱家在你这个年岁,自认是做不到的。”

“放眼我大明,在你这个年岁能有如此手段和魄力的,恐怕也只有中山王徐公、或是开平忠武王(常遇春)等开国寥寥数杰,或可一比…”

李泉连忙再次抱拳,语气诚恳:“公公谬赞,卑职万万不敢与先贤比肩。不过是倚仗陛下天威,同僚协力,加之些许运气罢了。”

郑和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在客套上多言,话锋一转,回到了他更感兴趣的领域:“听马贵说,你习练的是巴子拳?”

“是。”李泉点头,“家传渊源,只是卑职愚钝,在其上略做了些符合自身的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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