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在之前那家早餐店，那些曾经质疑沈砚的匿名主义者，看着眼前的报纸，顿时都傻眼了。

“这些诗，真的是沈砚写的？”

“如果不是他写的，还有谁能写出这样的作品？”

“我怎么没看出这些诗好在哪里？”

“那是你不懂诗而已。”

他们这群人当中，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有懂诗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诗的精妙之处。

“我们之前还说人家江郎才尽，没想到这么快，人家就证明了自己不仅没有江郎才尽，反而创作力爆棚。”

“哎，真是做了一回跳梁小丑。”

另外几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们万万没想到，距离上次质疑沈砚还没几天，就又被狠狠打脸了。

虽然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作为文人，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便各自散去了。

之后，他们都不来这里一起吃早餐了。

没脸一起吃了。

……

吴强在办公室，把陈雪喊了进去。

“你快去找沈砚，把这两首诗拿出来，发在下一期《收获》上，我敢肯定，沈砚肯定还写了不少诗，只是没发出来，你想办法从他那里拿过来。”

陈雪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就是搞不懂，他都写了这么多好诗了，干嘛不拿出来？沈砚这人也太低调了。”

吴强说：“以后可要好好催催他，让他不要这么藏珍了。下一期我们就给他弄一个诗歌合集，放在首栏，怎么样？”

陈雪有些犹豫：“他会不会没那么多诗呢？”

吴强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那你就让他现场写，他的才华现场写几首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他好久没发小说了，我们《收获》的发行量跌落了不少。”

说着，吴强的眼神飘向远方，满是怀念：“哎，真怀念我们连载沈砚小说的时候啊。”

“那时候每期的发行量都在不断突破新高。”

“没有他的小说之后，我们的发行量近乎腰斩，都已经被《人民文学》赶上了。”

吴强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

本来之前《收获》的发行量略逊于《人民文学》，但自从沈砚的小说开始连载，连续好几期都把《人民文学》远远甩在身后后。

这让吴强的胃口一下子变大了，如今销量和《人民文学》持平，他反倒觉得吃亏。

“所以，要是我们这期刊登沈砚的诗歌，再邀请人写篇文章，把沈砚以诗歌征服美国诗人的事写进去。”

吴强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着亮光：“不可想象，这次销量肯定绝对能突破新高！再把《人民文学》甩在身后。”

“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买报纸，读者看到这些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多兴奋啊。就在报刊亭里大声谈论了起来。”

吴强兴奋得根本不管陈雪听没听，只顾自己说：

“沈砚这事做得实在是漂亮。”

陈雪：“……”

吴强敏锐地捕捉到，这件事绝对能让《收获》的销量大幅提升。

陈雪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本来她不想催促沈砚，但吴强都这么说了，她只好点头答应。

陈雪正要走的时候，吴强又叮嘱了一句：“沈砚那些书，各多加印5万册。”

“我看这次事件之后，沈砚的书卖得会更快，可不能让书断货。”

“他这两本书一看就有畅销书的品质，我们《收获》真是捡到宝了。”

说着，吴强对陈雪一笑：“你可是我们《收获》的大功臣。”

陈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就出去了。”

“目前情况不错，你先去忙吧，但也别累着了，多注意休息。”吴强嘱咐道。

陈雪点了点头。

……

沈砚从复旦诗会回来之后，许清宁特意为他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沈砚看着满桌子的菜，笑着问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许清宁抿嘴一笑，温柔地说：“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想让你吃点好的。”

沈砚哈哈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细细品尝起来。

他感觉自己从诗会出来之后，周围的人对他都格外客气，这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正吃着饭，沈白芨突然跑了过来。

她好奇地仰着头，看向沈砚：“爸爸，为国争光是什么意思呀？”

沈砚愣了一下，有些懵逼，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问这个词。

他随即问道：“你在哪里听来的？”

沈白芨认真地回答：“我们回来的时候，好多人都说爸爸为国争光了。”

许清宁“噗嗤”一笑，沈白芨真是太机灵了。

会议结束她们出来的时候，听到那些学生在说沈砚这次是为国争光，没想到就被沈白芨记在了心里，此刻还一本正经地来问沈砚。

沈砚笑着说：“为国争光啊，你问你妈吧，她解释得更好。”

他觉得自己解释这句话，多少有点自吹自擂的嫌疑，于是把这个难题抛给了许清宁。

沈白芨果然转头看向许清宁。

许清宁蹲下身，温柔地对沈白芨说：“为国争光，就是说你爸爸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哦。”

“厉害到让外国人都觉得你爸爸很厉害。”

沈白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爸爸是很厉害的人，外国人也觉得爸爸很厉害。”

说着，她转身跑了出去：“我要给沈天冬讲一下，他还不懂呢。”

沈砚无奈地笑了笑，现在这些小家伙实在太机灵了。

许清宁走到沈砚身边，给他揉了揉肩膀，问道：“你明天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砚看着她，笑着说：“想吃你，行不行？”

许清宁脸一红，嗔怪道：“你就没个正经样子，我可是认真跟你说的，你老是不认真。”

沈砚一本正经地回应：“我很认真的，现在就很想吃你的嘴巴。”

许清宁：“……”

又过了两天，沈砚被请到了《收获》编辑部。

一来是领稿费，又到了结算稿费的时间。

半年下来，几本书的稿费又突破了20多万，交完税之后还有将近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