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江郎才尽了?(2 / 2)小骆驼很白
“一忙,就忘了。”陈雪怎么会忘呢,只是她在内心纠结而已。
她现在是很想见到沈砚,又很害怕见到沈砚。
陈莹忙看向陈恺他们:“爸妈,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听你姐的。”
“姐?”
“嗯,好!”陈雪低声答应。
终于,她想见沈砚的心压过了害怕见的心。
……
某个饭店里,几位作家正边吃早餐边看报纸。
看完一份,他们就皱着眉头扔在一边,再拿起另一份,然后再扔,到第三份时,已经意兴阑珊。
“怎么老是石见、石见,我都看吐了!”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
“一个作协大会,这么多老作家、这么多有才华的人,这些报纸就盯着石见一个人报道,这像什么话?”他接着说,“搞得我们这次大会像是石见的个人专访一样。”
另一个作家附和道:“就是!这小子才二十啷当岁,就不知道深浅,以为写出一部作品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听说他又是买车又是买别墅,哪里像个作家?倒是跟那些暴发户一个样。”又有人补充。
还有人质疑:“他的《平凡的世界》写完也有段时间了吧?现在连短篇都没写过一个,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极有可能!”一人接话,“二十岁的年纪,哪有那么深的积累?小说不是张口就来、提笔就写的,需要靠自身经历和经验沉淀。”
“我看他写出这些东西后,早就把自己榨干了,就像中药熬煮几遍,最后成了药渣。”说完,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口呼吸着空气,仿佛笃定沈砚再也写不出好作品。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终究会落空,沈砚的能量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他们几位喝了几大口稀粥后,有一人提议:“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写文章批驳一下这种现象?”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另外几人的响应:“行!那我们就写点文章发出去!”
“我们这么做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出于公心。”一人故作大义凛然,“沈砚也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我们若不劝他一句,他恐怕会在吹捧中迷失自己,所以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另一人赶紧附和:“此话在理!不过我建议用化名,毕竟忠言逆耳,我们说的话恐怕有些人不爱听,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对对对,就用化名!”几人一拍即合,很快敲定了文章内容,连标题都想好了。
《现代方仲永?从石见少年成名说起》《如此捧杀石见,对他是好是坏?》《年轻作家应专注写作,莫在虚名中迷失》……
标题虽然看似中立,但他们写出来后,却是一篇篇自大而又充满诋毁的文章。
……
另一边,沈砚正在和两个小家伙玩,突然打了个喷嚏。
“哎呀,谁在骂我?”他笑着嘀咕。
沈白芨凑过来,捏着沈砚的手问:“爸爸,谁在骂你啊?我怎么没听到?”
沈天冬也凑过来,捏着沈砚的鼻子追问:“爸爸,为啥你打喷嚏要说有人在骂你?”
沈砚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家伙现在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一天能问他几百个问题。
而且最无奈的事,他们的有些问题,沈砚还回答不上来,实在有损他父亲的光辉形象。
“好了好了,走,我们去荡秋千。”
沈砚不想回答他们的十万个为什么时,就会说他们感兴趣的事情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听说要去荡秋千,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出门前,还把许清宁和沈冰也拉着了。
沈砚拿了两本书,就跟在他们后面出门了。
在那片绿油油的平整草坪上,秋千静静地晃悠着。
阳光从树缝中投下细密的光影,让这片偌大的院子显得美好而静谧。
大铁门紧紧锁着,颇有独在院里成一统的安全感和归家感。
许清宁和沈冰在和两个小家伙玩,沈砚则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打开书,慢悠悠看了起来。
耳边时不时传来他们的说话声,笑声,头顶又时不时传来蝉声以及阵阵鸟鸣。
某一刹那,沈砚把书摊开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微虚着眼睛看了看湛蓝透亮的天空,心情十足的惬意。
整个下午,沈砚都在那里看书,然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他醒时,才发现身上盖了一张薄毯。
他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进屋了。
翌日一早,陈恺一家和贾植芳夫妇就来了。
他们是沈砚邀请来的。
毕竟沈砚初来沪城时,就和这两家走得近,得过他们很多恩惠,是他们帮助自己在沪城初步安定了下来。
自然和别的人又不可同日而语。
和他们,除了朋友的关系外,还有些故交的意味。
除此之外,贾植芳和陈恺都是复旦的同事,两家又是故交,一起邀请来,大家有话说,也不会尴尬。
放在贾植芳那里的东西也已经全部运了过来,摆放在了负一层的玻璃柜子中了,沈砚时不时还去看看呢。
贾植芳的眼光当真不错,这些东西,几十年后,恐怕不便宜。
只是可惜,数量少一些,贾植芳眼光高,挑剔得很。
最近能挑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两家人在衡山路26号门口碰到了。
“这么巧?一起到了!”
“是啊,这么巧。”陈恺指着门牌说:“就是这里吧。”
“衡山路26号,没错。”
陈恺正要敲门,大铁门闷响一声,开了。
沈砚出现在门后。
沈砚左右手各牵了一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们这些来客。
然后齐声喊着:“陈雪阿姨!”
说着就脱离沈砚,跑到陈雪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