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才彻底明白，巴老这是把沈砚当作中国文坛的下一代领军人物来培养了。

有了巴老的鼎力扶持，沈砚的文坛之路，定然会格外顺遂。

羡慕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沈砚，里面藏着敬畏，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

沈砚坐在座位上，听着巴老的话，眼眶微微发热。

从《活着》到《平凡的世界》，巴老始终像长辈一样提携他、指引他，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重逾千斤。

研讨会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会场渐渐恢复了宁静。

沈砚走到正在收拾资料的陈雪身边，笑着说：“陈大编辑，今晚能赏个脸吗？我想请你去和平饭店吃个晚饭，算是谢谢你这两年的付出。”

陈雪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沈砚，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好。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收拾好。”

沈砚笑着应下，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收拾妥当，陈雪快步走到沈砚身边，眼里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走吧，我收拾好了。”

沈砚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却看得陈雪心里莫名发毛，忍不住开口反问：“你看我干啥？”

沈砚只是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陈雪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追着问：“你倒说话啊。”

沈砚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们俩今天穿得都挺正式，感觉不像是去吃便饭，倒像是赴一场商务宴请。”

陈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浅笑，对沈砚说：“管它呢，又没人规定咱们不能这样。”

两人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沈砚报了地址：“直接去和平饭店。”

车子平稳地驶向目的地，到了饭店落座后。

沈砚顺手把菜单推到陈雪面前：“你来点菜吧，今天听你的。”

陈雪拿起菜单扫了一眼，眼神不自觉地顿了顿，小声嘀咕：“这菜价可不便宜啊。”

她抬眼看向沈砚，带着点玩笑的试探：“我可真点了，你到时候可别舍不得。”

沈砚闻言笑了，眉眼舒展：“点吧点吧，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陈雪笑道：“知道你有钱，那我可就不为你省着了。”

沈砚笑着点头，示意她尽管点。

陈雪仔细挑了两三个合口味的菜，特意留意了价格，沈砚看了一眼，这姑娘还是点了几个便宜的菜。

于是沈砚又点了两个招牌菜，才问她要不要喝点酒，陈雪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是在盘算什么，随即点头应道：“好吧，那我们来瓶红酒试试。”

沈砚立刻叫服务员加了一瓶红酒，这么一来，这顿饭的总价直接突破了一百元。

很快，菜品和红酒陆续上桌，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越发融洽。

沈砚拿起高脚杯，给陈雪倒了半杯红酒，又给自己添了半杯，举起杯子看向她，语气诚恳：“来，陈大编辑，我敬你。这段时间真的多谢你了。”

陈雪也连忙端起酒杯，和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耳边响起。

她摇摇头，认真地说：“要说谢，其实该我谢你才对。你的作品质量摆在这儿，换任何一个编辑来都能做出成绩。但我不一样，要是没遇到你，我现在说不定还在编辑部坐冷板凳呢。所以啊，该道谢的人是我。”

沈砚闻言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认真：“自然不是这样。人和人之间讲究的是缘分。我那本《活着》，要是当初没被你从一堆来稿里发现，说不定就真的藏在废纸堆里暗无天日了。而我，或许也早就放弃写小说了，所以无论怎么算，我都该感激你。”

陈雪心里清楚，沈砚是在安慰自己，她抿了抿唇，语气坚定：“反正我在研讨会上说的都是真心话。只要你不换编辑，我肯定会一直跟着你，帮你把书做好。”

沈砚闻言眼睛一亮，突然伸出手掌举到陈雪面前。

陈雪愣了一下，疑惑地问：“怎么啦？”

沈砚笑着说：“咱们来个三击掌，算是约定。我绝对不会换编辑，我的编辑永远是你。你也别抛下我，去给别人做书。”

陈雪彻底愣住了，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她有些羞涩地抬起右手，在沈砚温热柔软的手掌上轻轻拍了三下。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陈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两人正吃得尽兴，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呦，这么凑巧啊，我能不能加个位置，凑个热闹？”

陈雪抬头一看，竟是白悬。她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悬笑着走到桌边，解释道：“我知道今天有沈砚的作品研讨会，特意把手里的工作赶完就过来了，结果你们刚结束。我问了你们单位的同事，才知道沈砚要请你在和平饭店吃饭。我也好久没来这儿了，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遇上你们了。”

话音刚落，白悬就大大方方地在沈砚旁边坐了下来，转头笑着问：“你不介意吧？”

沈砚无奈地笑了笑：“你都坐下了，我介意又能怎样？”

白悬立刻朝服务员招招手：“麻烦再加一副碗筷。”

他转头看向沈砚，语气轻松：“今天可得让大作家请客了。”

沈砚笑着点头，陈雪却在心里悄悄犯起了嘀咕——本来是她和沈砚的二人晚餐，多了个白悬，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其实陈雪心里清楚白悬对自己的心意，只是她对他始终没什么感觉。

在没遇到沈砚之前，她觉得白悬人还不错，或许能慢慢培养感情，可自从认识了沈砚，她心里那根对别人的“弦”就彻底断了。

她很清楚，除了沈砚，自己大概再也不会对别人动心了。

吃饭时，白悬突然看向陈雪，带着点委屈的语气说：“我之前请你来和平饭店吃饭，你怎么都不肯来？怎么沈砚一请，你就立马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