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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古戏台保卫战(上)

七日期限的倒数第三天,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地罩住了整条老街。

古戏台檐角的铜铃还在轻晃,只是那清脆的声响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肃杀。梁柱上的金色纹路依旧流转,却敛去了白日里的温润,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冷光。顾言朝负手站在戏台中央,指尖的青绿灵光缠缠绕绕,与九枚白子的光晕交织,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纵横交错的光影。

林惊鹊就站在他身侧,一身黑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没了往日的娇俏,多了几分凌厉。她手里攥着一枚刻满文脉纹路的玉佩,正是七日前她留在戏台门槛的那枚林家祖传之物,此刻玉佩灵光湛湛,与戏台的文脉愿力遥相呼应。她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换上了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特制的甩棍,眼神警惕地扫过老街的每一个角落,肌肉紧绷,像是两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老街的居民们,也都没回家。

他们自发地聚集在戏台前的空地上,手里拿着扁担、铁锹、木棍,甚至还有人扛出了家里的老式猎枪。老大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额头的伤疤在暮色里泛着淡红,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着熊熊烈火,他的拐杖头磨得锃亮,被攥得咯吱作响。几个年轻小伙子把自家的门板卸了下来,当成盾牌,两两一组,守在老街的各个巷口,喉咙里憋着一股劲,像是随时都能吼出震天的喊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顾言朝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那日主梁上的黑影一闪而过后,戏台的文脉愿力就隐隐有些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伺,伺机而动。他知道,那不是错觉,是灵薄狱的残魂,是王老板背后的势力,是那些不甘心失败的魑魅魍魉,在酝酿一场反扑。

这场保卫战,躲不掉,也没必要躲。

“顾先生,”林惊鹊的声音压得很低,桃花眼里的光锐利如刀,“我刚才让保镖去查了,老街外围的监控,全被人为破坏了。那些人,是想悄无声息地动手。”

顾言朝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老街错落的屋顶,落在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上。那里,霓虹闪烁,歌舞升平,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片古朴的老巷里,一场关乎华夏文脉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他们不敢闹大。”顾言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笃定,“明面上的拆迁办已经败了,他们只能用阴招。灵薄狱的残魂,加上一些被利益收买的亡命之徒,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底牌。”

“亡命之徒?”林惊鹊冷笑一声,指尖的玉佩灵光暴涨,“正好,让他们尝尝文脉之力的厉害!”

话音未落,老街深处的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咔嚓”的脆响。

是木棍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守在那个巷口的两个年轻小伙子,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他们手里的门板,被撕成了碎片,木屑纷飞。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来了!他们来了!”

“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居民们怒吼着,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眼神凶狠地盯着巷口。老大爷拄着拐杖,往前跨了一步,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巷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形佝偻,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饕餮纹,在暮色里闪着冷光。他的手里,握着一根漆黑的手杖,手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宝石里,隐隐有黑气缭绕。

在他身后,跟着几十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阴鸷,手里握着清一色的砍刀,刀刃在暮色里泛着森冷的光。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夜行衣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飘忽不定的黑影,那些黑影没有实体,像是一团团浓缩的墨汁,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正是从灵薄狱逃出来的残魂。

“顾言朝。”

青铜面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着一股令人牙酸的寒意。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顾言朝身上,血红的宝石手杖在地上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交出星河棋盘,交出九枚白子,再把古戏台的文脉之魂献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这话一出,居民们瞬间炸了锅。

“做梦!”老大爷怒喝一声,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这戏台是我们的根!想抢?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踏过去?”青铜面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配谈守护?今日,这古戏台,必拆!这文脉之魂,必夺!”

他猛地抬起手杖,血红的宝石瞬间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气,黑气像是有生命似的,朝着居民们扑了过去!

“小心!”顾言朝低喝一声,抬手一挥。

一道青绿灵光瞬间从他指尖射出,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居民们身前。黑气撞在屏障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是热油遇上了冷水,瞬间消散了大半,余下的黑气,也被逼退了回去。

居民们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前被黑气侵扰的不适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看着顾言朝的背影,眼神里的敬意更浓了,握着武器的手,也更稳了。

“有点意思。”青铜面具人啧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难怪能毁了我的好事,果然有点本事。可惜,今日你遇上了我,算你倒霉。”

他再次抬手,手杖顶端的血红宝石光芒大盛。

那些跟在夜行衣人身后的残魂,像是受到了召唤,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它们发出尖利的嘶吼,张牙舞爪地朝着戏台扑来,黑气翻涌,所过之处,青砖地面上的青苔瞬间枯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

“杀!”

青铜面具人一声令下,几十个夜行衣人像是饿狼般扑了上来,砍刀挥舞,寒光闪闪,直逼戏台前的居民。

“护戏台!守文脉!”

老大爷怒吼一声,拄着拐杖就冲了上去。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异常坚定,拐杖狠狠地砸在一个夜行衣人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几个年轻小伙子也不甘示弱,举起扁担,朝着夜行衣人狠狠抡去。扁担带着风声,砸在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响彻了整条老街。

林惊鹊也动了。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手里的玉佩灵光暴涨,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光刃,朝着那些残魂斩去。光刃所过之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斩成碎片,消散在空气里。她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冲了上去,甩棍挥舞得虎虎生风,专挑夜行衣人的关节打,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顾言朝依旧站在戏台中央,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残魂和夜行衣人的身上,眸子里的星河棋盘缓缓转动,九枚白子的光晕越来越亮。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手,全部浮出水面。

战局,渐渐陷入了胶着。

居民们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都是普通人,哪里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对手?很快,就有人挂了彩,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一个大妈的胳膊被砍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她却咬着牙,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夜行衣人砸去。

老大爷的拐杖,也被一个夜行衣人砍断了,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敌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退缩。

林惊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那些残魂像是杀不尽似的,源源不断地从巷口的阴影里涌出来,黑气翻涌,几乎要将整个戏台笼罩。她的玉佩灵光渐渐黯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挂了彩,一人的胳膊被砍伤,一人的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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