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东荒烽火(1 / 1)岳奇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而威严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看来,朕的两大谋主,都已洞悉自身道果来历,且心有定见了。”
星光微动,刘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观星台上。他看着诸葛亮与郭嘉,目光中带着赞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陛下!”二人连忙躬身行礼。
“平身。”刘基走到台边,与二人一同仰望星空,“道果丹的因果,朕亦有所猜测。只是未想到,竟是这两位亲自落子。压力很大,但正如奉孝所言,亦是机遇。”
他转头看向自己最倚重的两位臣子,语气郑重:“封神棋局,朕已知之。人族为薪柴,朕不甘,尔等亦不甘。然,薪柴未必不能化为火炬,棋子未必不能成为棋手。广成子师兄与燃灯前辈既然看好尔等,那便是认可尔等有在这局中,发挥关键作用之能。朕需要尔等这大乘之力,这源自圣人的道果智慧,来为朕,为这大汉亿万子民,在这棋盘之上,杀出一条血路!”
诸葛亮与郭嘉肃然,齐齐拱手:“臣等,愿为陛下前驱,为我人族气运,燃此薪柴,纵成劫灰,亦要照亮前路,搏一个朗朗乾坤!”
君臣三人,立于观星台上,仰望那被无形大网笼罩的星空,心中再无迷茫,唯有同舟共济、向死而生的决绝信念。他们知道自己是棋,是薪柴,但更知道,这盘棋,他们必须下,这场火,他们必须燃!为了陛下,为了大汉,也为了这被诸天视为收割对象、却从未放弃抗争的——人族。
天河历,新汉元年,秋。 东荒的天,仿佛一夜之间被铁与血浸透。
没有宣战檄文,没有使者往来,贪婪、猜忌、以及被中土联盟精心挑拨的野心,如同堆积的干柴,在“上古遗迹”与“新兴势力”这两颗火星的撩拨下,轰然爆燃。
最先动手的,是西漠“秘法会”。这群对上古炼气士知识抱有近乎病态渴求的法师与奥术师,在“织法者”塞隆德斯的率领下,联合了数个受其影响或控制的沙漠城邦与部落,纠集起一支成分复杂但不容小觑的军队,自西漠与东荒接壤的“赤焰戈壁”方向,悍然入侵。
他们的军队并不以数量见长,但装备诡异,战法奇特。身穿附魔铠甲的沙漠重步兵结阵推进,后方是驱使着沙虫、岩石傀儡等沙漠异兽的驯兽师与召唤师队伍,天空中盘旋着乘坐魔毯、手持法杖的奥术师,不断投下火球、冰锥、酸液,乃至释放群体恐惧、精神控制等诡异法术。更有数十座巨大的、以晶石与魔法金属驱动的“奥术魔像”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堡垒,缓缓碾过戈壁滩。
驻守此地的,正是新晋合道、以“威震兵道”合道的张辽,及其麾下的玄武军团一部。张辽面对这迥异于常规作战的敌人,临危不乱,依托提前构筑的防御工事,以“不动如山”的沉稳军阵应对。然而,奥术师的远程轰炸与精神干扰,给普通汉军士卒造成了不小伤亡,沙虫与魔像更是对军阵产生了巨大冲击。
就在防线压力剧增之际,一道清越的鹤鸣自天际传来。只见诸葛亮羽扇纶巾,脚踏星光阵纹,自虚空中漫步而来。他并未带大军,只是孤身一人,但大乘期的威压与阵道宗师的从容,瞬间笼罩战场。
“雕虫小技,也敢犯境?”诸葛亮目光淡然扫过那些狂轰滥炸的奥术师与狰狞的魔像,手中羽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周天星斗,听我号令。”
刹那间,赤焰戈壁上空,白日星现!无数星辰虚影投射下道道清冷星辉,迅速交织成一张覆盖数十里方圆的巨大阵图——简化版周天星斗大阵!此阵一出,那些狂暴的奥术能量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星辰之力分解、湮灭。精神攻击触及星辉,更是如冰雪消融。沙虫、傀儡、魔像的动作,在星辰之力的压制下,骤然变得迟缓、僵硬。
塞隆德斯惊骇抬头,看着那凌空而立、仿佛执掌星辰的道人身影,失声道:“大乘期?!而且……这是上古星辰阵法?!”
不待他反应过来,诸葛亮羽扇再点:“星落如雨,万法皆空。”
阵图之中,无数星辰光点骤然明亮,化作一道道凝练的星辰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这些剑气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精准地穿透奥术护盾,点杀那些操控魔像、驱动沙虫的核心法师,或者击毁魔像的能量核心!同时,一股浩瀚的、属于广成子道果的“阵道真意”弥漫开来,隐隐克制、扰乱着奥术师们对元素法则的感应与操控。
一时间,西漠联军的魔法攻势为之一滞,阵型大乱。
张辽见状,精神大振,长刀前指:“将士们,丞相已破敌法!随我——杀!”
“杀——!”憋了一肚子火的玄武军团将士怒吼着,趁势发起反冲锋。在诸葛亮星辰大阵的辅助下,汉军如虎添翼,迅速将混乱的西漠联军分割、击溃。塞隆德斯见势不妙,仓惶启动空间卷轴,带着少数精锐奥术师狼狈逃窜,留下满地的魔像残骸与尸体。西漠方向,首战告捷,但也见识到了“大汉”的阵法之威与那位神秘大乘丞相的可怕。
几乎在西漠入侵的同时,南岭方向,战火亦燃。
“磐石”部大巫祭骨砣,联合了南岭数个同样凶悍好战的大型蛮族部落,纠集了超过三十万蛮族战士,裹挟着无数被驯化的凶猛妖兽,如同决堤的洪水,自“断龙山脉”缺口,汹涌扑入东荒南部。
蛮族战士肉身强悍,悍不畏死,擅长山林作战,更精通各种诡异的巫咒、图腾战歌,能给己方加持,给敌方施加诅咒、虚弱、恐惧。他们驱使的妖兽更是五花八门,毒虫猛兽层出不穷,给汉军防线带来极大压力。
镇守此地的,是同样新晋合道、以“巫兵战道”合道的兀突骨,及其麾下的“巫战营”与部分朱雀军团。面对同是蛮族、但更加原始狂暴的南岭大军,兀突骨不仅不惧,反而兴奋得哇哇大叫。
“儿郎们!让南边这些没开化的野人崽子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巫战之道!”兀突骨手持虎魄巨斧,一马当先,身后三千巫战营齐声咆哮,兵主煞气凝成一片血色战云,与南岭蛮族的图腾战歌狠狠撞在一起。
双方在最前沿展开了最血腥、最原始的搏杀。兵刃碰撞声、野兽嘶吼声、战士的咆哮与临死的哀嚎响彻山野。兀突骨如同战神再世,虎魄斧下无一合之将,兵主煞气所过之处,南岭蛮族的巫咒效果大减。
然而,南岭蛮族数量占优,且大巫祭骨砣亲自坐镇中军,不断施展强大的范围性巫术,给汉军造成持续伤亡。更麻烦的是,蛮族驱使的飞行妖兽,不断袭扰汉军后方。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兀突骨杀得性起却也感到压力之时,一道飘忽不定、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起:
“以蛮制蛮,虽勇,却非上策。须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只见郭嘉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战场侧翼的一座山巅。他青衫磊落,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铜钱(燃灯道果衍化的小道具),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直接落在了中军那正在施法的骨砣身上。
“巫咒之力,源于血脉、信仰与天地交感。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尔等以战歌激发血气,以巫咒引动天地煞气伤敌,可曾想过,这借来的力量,亦有反噬之时?”
郭嘉轻笑一声,将手中铜钱向空中一抛。铜钱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朦胧的、仿佛能颠倒因果、混淆天机的奇异光芒。这光芒并不炽烈,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场上空弥漫的血气与煞气之中。
下一刻,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南岭蛮族战士们狂热的战歌,唱到高亢处,忽然有几个战士毫无征兆地气血逆冲,口喷鲜血萎顿在地。大巫祭骨砣正在吟唱的某个强力诅咒,咒文刚到一半,施法所需的某种“媒介”力量突然紊乱、反噬,让他闷哼一声,法术反噬,脸色一白。那些被驱使的凶猛妖兽,其中一部分忽然变得焦躁不安,甚至掉头攻击起身边的蛮族战士!
整个南岭大军的攻势,为之一乱!仿佛他们借用的力量,突然变得不“听话”了,甚至开始“背叛”他们。
“因果扰动,业力反噬……此乃小道尔。”郭嘉的声音依旧轻松,但效果却恐怖。他利用燃灯道果中关于“因果”、“劫数”的微妙领悟,以铜钱为引,轻微拨动了战场上的“因果线”与“业力流”,让南岭蛮族过度依赖的、带有“借贷”性质的力量,出现了短暂的、却是致命的紊乱与反噬!
兀突骨虽不明白其中奥妙,但见机极快,狂吼一声:“好机会!儿郎们,随俺凿穿他们!”
巫战营趁势猛攻,本就出现混乱的南岭大军阵脚大乱。骨砣又惊又怒,试图稳住阵脚,却被郭嘉那飘忽不定的目光锁定,感觉自身气运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施展巫术处处掣肘。最终,在兀突骨悍勇无比的冲杀与郭嘉神鬼莫测的“因果干扰”下,南岭联军损失惨重,溃退百里,缩回了断龙山脉。骨砣恨恨退走,心中对那个青衣谋士充满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