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让孙志高有些意外的是，情况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孙山跟盛长枫趣味相投。

盛长柏反而跟卫清羽更为亲近。

孙志高转念一想也对。

孙山是那种小富即安的性子，满足感很强。

其实考中举人之后，他就已经满足了，甚至想要回家孝顺父母师长。

可因为他大姑家对他的资助也需要回馈。

还有辛教授对他的期望也不仅仅是一个举人。

哦，对了，辛教授现在，产房传喜讯，人家升了！

不仅仅是因为从县学之中走出了孙山这么一个学子。

还有就是因为孙志高，毕竟也是宥阳的，他虽然没有在县学长待。

可在他考中乡试解元之后，县学如同县令一样，都能分润一些教化之功。

加上宋长虎舍得自己的人情帮了他一把。

如今辛教授一家已经搬迁到了洛阳，一跃成为了州教授，身上的品级也如愿提升到了八品。

种种情况叠加的原因，使得孙山还不得不来考这个会试。

但是他自己本身的性子是有些疲懒的，这一点跟盛长枫有些相似。

他们两个自然也是有共同话题。

而卫清羽虽然只是一个庶子，但是从幼年时期就非常努力。

从这一点上，他跟盛长柏又有些相似。

“自古以来，废嫡长而立庶子，乃是取祸之道。”

“当今官家虽无嫡子，却也应该沿袭长子，而非什么贤能。”

樊楼名气甚大，就在他们吃饭的功夫，邻桌又来了几个学子。

只是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像是孙志高他们这一桌这么和谐。

而是泾渭分明的分成两帮。

“笑话，既无嫡长，余者身份有何不同，自然应该选取贤能之士。”

“如此才能励精图治，收取燕云十六州。”

这两帮人一个拥促立嫡长，实则是站在邕王这一边。

而另外一伙人则是更赞成兖王。

听到那边学子的辩论之后，盛长枫有些按耐不住不住，看向孙志高问道：“姐夫，嫡长与贤能你选择哪个？”

“长枫!”

盛长柏闻言酒意顿时清醒了三分，瞪了一眼盛长枫厉声喝道。

在这种事情方面，他看的要透彻的多。

无论选择嫡长还是贤能，都不关他们这些臣子的事情。

像是盛紘在朝廷之上，就一直避而不谈。

在回到京城不久，就遇到过一次朝堂上的关于反这一方面的争吵，被吓的朝板掉在地上都不敢去捡。

一直到两方辩论结束之后，才找到机会拿回自己的朝板。

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官职，只需要保持中立即可。

两边的人对他这个小喽啰一般不会有什么计较。

可如果参与到了其中一边，那可是有被破家灭门的可能。

所以回到盛家之后，也一直教导盛长枫跟盛长柏不要参与进去。

可这话盛长柏是听进去了，而盛长枫全当耳旁风吹过。

“要我哪个都不选。”

“我选择再生一个，岂不闻周文王六十得子，甚至白居易在五十八岁也能再生。”

孙志高微微一笑道。

如今嫡长与贤能之争虽然有很大争议。

却还没有到最激烈的时候。

像是明年，在盛家学堂还敢玩一次嫡贤之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