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兄，这个卫清羽到底是什么人？”

傍晚离开县学后，孙志高请孟文俊一起去酒楼吃饭。

这个时候，因为平均年纪不高，所以十二三岁也算是半个成年人，可以喝酒了。

更何况孙志高虽然看着年纪小，可身体素质摆在这里，酒量要远超孟文俊的想象。

酒过三巡之后，两个人更加熟悉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卫清羽，他是咱们这县丞卫奎最宠爱小妾所生的儿子。”

“别看他不是嫡子，可卫家大娘子身体不好，管家权早就落到了那位的手里。”

“要不是因为卫清风卫大哥有出息，早早考中了举人，可能他都要压过嫡子一头去。”

孟文俊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愤愤之色，因为他爹也有一个宠爱的小妾，冷落他娘多年。

不过还好，对方肚皮不争气，连续生了两个女儿。

在这个时代，摆在明面上的就是重男轻女。

宥阳县丞也宠妾灭妻？

这个卫奎怎么好像是拿的盛纮的剧本。

还是大多数人都喜欢这个调调？

“那他说的我给他弟弟挤下去又是怎么回事?”

孙志高从来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爱，当然也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恨。

加上这个时候的世家子弟，纨绔虽然有不少，可能走读书科举路线的，肯定没有傻子，不会轻易惹上事端。

“这确实是一场无妄之灾。”

孟文俊放下酒杯，颇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孙志高后才继续说道：

“卫清羽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在这一届下场考的院试。”

“他文章的火候不错，不比院试排名靠后的几个学子差，只是运气差了一点，没有被选中。”

“加上最近你的一些传言，与神童的名号让你大出风头，自然被卫清羽所盯上。”

他这么一说，孙志高顿时明白了。

这个卫清羽的弟弟文章火候已经到了但是运气较差。

而这个时候又传出了一些孙志高纯靠运气所以才能被选中的谣言。

加上孙志高只是一个寒门弟子，自然就引得卫清羽的敌视。

想要通过奚落他，来提高一下自己。

而且这其中估计还有一些原因。

虽然说科考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种种防作弊的手段。

可只要是想，还是能有办法的，甚至不用作弊，只要是平时拿着自己的策论以求指点的名义给知县大人看几眼，留一点印象。

在这个情况之下，只要是文章还可以，知府大人自然愿意做一个顺水人情。

但是吧，卫清羽跟他的弟弟地位很尴尬。

在家里确实颇为受宠，但是走出去之后呢，顶着一个庶子的名头，怎么可能获得跟家里一样的待遇。

就是卫奎再怎么宠爱自己的小妾，再怎么喜欢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将一个庶子的文章拿给知府看。

如果他这么做了，那就是在打知府的脸，二人很可能因此结仇。

卫清羽心中也明白这个情况，心中有些憋闷，估计还存在了想要拿孙志高撒气的想法。

想通之后，孙志高便不再纠结，只是在心里暗暗给他记了一笔。

他的行为罪不至死，孙志高还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直接了结了他。

但是吧，他也不是一个受了委屈，就硬憋在心里的人。

如果卫清羽以后不知悔改，继续在他这里找麻烦。

那等他心里的分积够了，那个时候就是他出手之时。

当然就算是分没有积够，以后如果有机会给他找点麻烦，孙志高也不会放过。

他这个人心眼不大，加上有过目不忘之能，肯定会有所回报。

不过还好，可能是因为那天跟卫清羽的冲突，导致其他人对孙志高有所改观，县学这边的人，反而开始愿意跟他亲近。

孙志高也没有表现的十分高冷，维持住当初王高升一样职业的笑容，进行敷衍。

县学教学质量可能是差了一点，但是县学的藏书量还是很丰厚的。

虽然多是一些已经过时，或者是流传很久的书籍，也能填补一些孙志高的底蕴。

还有就是在策论方面，有一个人帮着点评一下，总比自己闭关造车要好。

别看辛教授的教学能力不怎么样，可他在策论之中挑刺的能力，那绝对是一等一的。

甚至有时候，还会玩一手诡辩，反正想要让他承认你的策论或者文章不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他就是属于那种古代的杠精。

与此同时，宥阳盛府之中也有人在讨论孙志高。

“这么说，这个孙志高，真是一个用功的？”

盛维坐在主位上听着下人的汇报，轻轻点了点头。

“回老爷，目前看来，那孙秀才在学习上确实十分用功。”

宥阳盛府的管家低着头回禀道。

他知道这是盛维有意与那孙志高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