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的再明白一些：城管就是为工商干脏活的。

可想而知，工商能有几个人？想抓也抓不过来啊？最多再加上街道的治安纠察队配合工作。

然而现在的治安纠察队是有编制的，人数也很少。后来因为待业青年实在太多，又扩招了一批没有编制的。对！就叫做联防队！

联防队应该都听说过吧？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治安纠察队因为有编制，他们要么转为街道职工，要么转为公安、工商……。基本上只剩下联防队。联防队员就良莠不齐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庄中尘已经全副武装。他灵巧的翻墙而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

鬼市上。

庄中尘默默的蹲在一块空地上，鸡蛋果然比较畅销，他很快就卖掉了一小半。

然而没过多久，有三人就来到庄中尘跟前。领头那位是个小眼睛年轻人，他用手比划一下：“朋友，您这些鸡蛋我们包圆了。劳驾给您这个价？”

庄中尘打量了一下，这应该就是鬼市中的庄家。

与其他地方的黑市庄家不同，京城的庄家是不收取任何费用，根本不存在入场费、保护费之类的，因为四九城藏龙卧虎，鬼知道会得罪到什么人。他们基本上就做一些低买高卖的生意，行为举止就比较像生意人。

听到价格还算合适，庄中尘当然无可无不可。他拎着篮子，跟随他们三人来到边上的胡同里。交易也十分顺利，双方很快就钱货两清。

做成了这笔生意，那年轻人就露出笑容：“哥，以后您到这一片，可以来找我。我叫二哨。如果我不在的话，也能找我的几个兄弟。”

庄中尘微微一笑，这位二哨应该误会了，他以为自己是农村过来贩卖农产品的。

“成！那以后咱们常来常往。”突然之间，庄中尘灵机一动，“二哨兄弟，您这里有缝纫机票吗？”

“呦，大生意。这个数咋样？真没赚多少，我收的就是这个数，骑缝钱就够一点买菜钱。”

庄中尘也懒得讨价还价：“可以。”

“那好！”二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一个手下就急匆匆去取缝纫机票了。

“哥？怎么称呼？”

“呃……酱爆！”庄中尘心中好笑，自己嘴里怎么会蹦出这个很神奇的花名呢？

“爆哥，你可以在这片打听一下，我二哨做买卖就属这个。您以后找我的时候……”

“嗯嗯。”

其实缝纫机票并不贵，这时期国产缝纫机一直在大量出口。反而自行车刚刚实现国产化，产量极低，连自行车票都没有发行，直接就卖600多块。后来老百姓怨声载道，这才推行了自行车票，自行车也降价到了200出头。

确实没错，在一开始的时候，卖一辆自行车，就需要亏本好几百块。而自行车票是为了补贴老百姓用的。一直要到70年代以后，随着工艺成熟，自行车产量的暴增，成本才会大幅度的下降。

其实这也不算奇怪，就在几年前，刚刚实现的收音机国产化，成本价就要150块左右。所谓的一台收音机半头猪。但到了现在，收音机的成本价已经下降到50块以下。等到七十年代，半导体收音机就巴掌大小，照样能做到3、40块成本。

因此说，工业品的成本并非一成不变的。到了7、80年代，许多国营厂的工业品都属于暴利，像三转一响之类的。然而放到现在，这些工业品都是国家亏本补贴的。

不过在这里，无论价格高低，庄中尘肯定会在婚前买好缝纫机和自行车。并且已经和文玉梅家里说好：缝纫机先放在他们文家，等迎亲的时候再“游街示众”，为文玉梅多挣一些脸面。

聊了几句后，二哨的那个手下就取来缝纫机票，双方再次愉快的完成交易。

告别了二哨他们，庄中尘带着轻松的心情，开始在鬼市里随意的闲逛起来。自己的伪装应该很有效果，连二哨都产生了误会。

不过鬼市上的东西倒是“琳琅满目”。卖货的人大部分只会放出样品，东西都会藏到其他地方。像庄中尘这种直接摆货的人，一般都是独行侠，根本没有同伴合作。由此可见，大部分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团伙，其实已经形成了一个地下市场。

另外与想象中不同，农副产品其实并不算多，难怪二哨会把鸡蛋给包圆了。

卖的最多就是各种杂货。有旧书、旧衣服、旧字画、旧古董……

好吧！旧字画和旧古董肯定很有水分，几乎不可能捡漏，这些人就是专门找肥羊的。反正庄中尘身边也没有钱，无非看个热闹而已。

然而突然之间，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快跑！抓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