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方正从药桶里出来，长呼一口白气，接着往嘴里丢进一颗几十两银子的小还丹。

紧接着，身体也不擦拭，直接下腰，练腰部的柔韧与力量。

骑马蹲裆，练桩功。

左右仆步压腿，练腰部的柔韧。

随后开始正踢腿，外摆腿。

蛙跳，蹲踢，抽腿。

跳蹦子，勾腿……

在练了一个早上之后……

“不急不躁，不错，阿正，你进步迅速，天赋异禀，但基本功薄弱，所以多在练筋境上打磨是很有好处的……”张瘸子一脸欣慰。

“是先生教的好。”方正笑笑。

明显张瘸子对他的教导，已经超出了一个月一两银子的范围之内。

看看王小屠那群少年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就知道了，张瘸子随便讲解了几句，然后就赶鸭子似的，让他们集体练功，然后把方正叫到一旁单独指导。

按照张瘸子的说法，练筋境，是基础功，基础打好了，练什么都事半功倍。

但听说方正的铁布衫已经入门，张瘸子索性让方正花钱在拳馆里买药浴泡澡，一方面省钱，一方面指点他。

【铁布衫：33/200小成】

虽然只是增加了一点点，但方正已经很满足了，不依靠这恶贯满盈的金手指，一天一点，一个月不就三十点？

那一年下来……

张瘸子感慨道，“现在的你，已经不用交钱来拳馆学习了，该教的你都已经会了，但如果你要来这边买药酒和药浴，倒是随时可以来。”

“好，多谢先生，那我先告辞了。”方正拿过张瘸子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水，和他道谢。

“对了……”

看到方正打算离开，张瘸子连忙说道，“拳馆的东家有吩咐，如果你要是还能捕到宝鱼，可以留一部分卖给拳馆不。”

方正笑笑，“当然没问题，我最近正打算再次出海碰碰运气呢。”

九百两银子，一百借了张二河等村民，剩下的几百两，方正全部花在了药物上。

因为宝鱼肉已经吃完了，为了维持自己的铁布衫进度，也为了不让自己身体留下暗伤，方正买了大还丹，小还丹，药浴，药酒……

穷文富武，九百两就这么花完了。

现在方正浑身上下，就剩下几十两吃饭的钱。

算了算，吃饭反而是最节省钱的，如果不练武，方正大鱼大肉，一个月最多也就十几两银子的伙食费。

但方正不知道，极少数人会和他一样这么奢侈的烧钱……

……

“我说，你这次的船只，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如果沉了，你来找哥哥，哥哥帮你退货……”

上次和宝鱼在海上搏斗，那条船只已经毁了个稀巴烂，所以方正只能再次找张三，让他帮忙打听一下，买多一条船出海用。

结果半天不到，张三就被方正又弄来了一条船，这条看起来还挺好，但方正还是一脸狐疑的检查了一番。

“行吧，三两银子是吧。”方正清点出银子，递给张三，然后跳上了船，把船从龙江里划向海边。

岸上的张三不断的挥手道，“放心吧，贤弟，这一次的船保证不漏水……沉了你找哥哥麻烦。”

“知道了，如果捕到宝鱼，我给你留两个腰子补补。”方正摆摆手。

“那感情好，多谢兄弟了。”张三想到王寡妇，脸色一喜，美滋滋的回去了。

木橹搅碎青灰色水面，方正的船只漂浮在河道上，龙江是河，但却不会像海浪一波上下起伏，所以还算平稳。

大河上，艄公拾起开裂的竹笠，躬身撑着竹篙，布褂背脊处洇出一滩汗渍，古铜色手臂暴起青筋。

一条巨大的画舫，岸边的纤夫拉着它逆流而上，号子声嘶哑着碾过水面，惊飞苇丛里两只绿头鸭，扑棱棱撞碎西天酡红的云霞。